他差點裂開,把碗往床邊的桌子上一放,瞪了眼展煜:「滾蛋,你哪隻眼睛看見老子尷尬了?」
因為手術,他被剃了個光頭,本來就長得陰沉兇狠,那麼高大的一隻Alpha,剛才抱著碗乖乖吃東西的樣子,其實多少有點……
詭異。
展煜低頭咳了一聲,開始說正事:「哥,我想知道軍部那邊大概是什麼情況?」
第九軍團雖然看起來和八大軍團平起平坐,但實際上就是個不受待見的撿來的小孩,那八位軍團長打心底沒把蛇鷲這樣的「草台班子」放在眼裡,現在偏偏是草台班子立了大功,那些人輕蔑之餘,又多了幾分酸意,這次慶功宴,有三位軍團長連面上和諧都懶得維持,根本沒出席。
戰爭一觸即發,同僚之間卻不能同心協力,展煜可不想兩眼一抹黑,再讓人背刺一次。
說起正事,展灼嘴裡就少了很多口是心非,展家從軍中起家,家裡的人脈大多在軍隊,展灼本人也是軍校畢業的,如果不是因為接任了家主,如今也該坐在軍團長的位置上。
不過即便他不是,那八個軍團長裡面,也有三個是展灼的同學,都是世家出身、軍校畢業,有指揮才能的正經人。
一直說到中午,展灼要吃午飯了,他很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說病號餐只有一份。
他就像一匹習慣獨自行動的狼,從沒感受過族群的溫度,所以當他接受到善意時,才會這樣不習慣的呲牙炸毛。
展煜沒說什麼,起身告辭,準備去孔家的公司蹭飯。
臨走前他指了指花瓶里的花:「哥,這是淮殊給你買的花,那張小卡片上還有他給你寫的祝福。」
說了太多話,展灼嘴有點干,等門一關上,他起身去喝水,拿水杯時,狀似無意的看了眼那張小卡片。
「親愛的大哥~祝你早日康復!比心~」
字倒是很好看,筆鋒凜冽,頗有風骨,但這寫的是什麼膩膩歪歪的玩意兒?後面還畫了長長的一條波浪線,飄著一顆潦草的愛心。
護工進來前,展灼嫌棄的把卡片翻過去。
那護工是個勤快的人,展灼吃飯時,他就把屋裡的垃圾簡單收拾了一下,卡片是背面向上,和往常那些花店贈送的卡片看起來沒什麼不一樣,他隨手拿起來,就要丟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