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仿佛能將人頃刻間置身於雨後晴空下,青草的芳香混合著濕漉漉的泥土帶出的沁涼,繞進鼻息的瞬間,他仿佛能看到綠葉片上掛著的晶瑩露珠。
那蒼翠欲滴的水珠,正是眼前的校草。
原來有一天,校草也會從回憶中走出來,那麼的富有生氣。
他不再是夢幻的,他是真切的。
*
這一段路程,十分煎熬。
他本來就燒得迷糊,校草的出現讓他更迷糊,所以臨到家門口他才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
校草沒立刻回答他的問題。
低頭從包里拿出本書:「地址不要隨便寫。」
接過那本書,他又是一陣尷尬。
慌慌張張抱在懷中,眼神飄忽幾許。
校草應該不會發現他在模仿他的字跡吧……
應該不會吧,畢竟是高中的字跡。
蕭容恆偷偷瞄瞄校草,小心翼翼問道:「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我有點事。」校草搖搖頭,隨後便是打開手機。
眼利的他還是看到校草的手機屏幕上,正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抱歉呀,浪費你寶貴的時間了,你快去忙吧。」
「沒事。」
校草才說完,便又是有電話打進來。
只是眼前的男生沒有立刻接電話,反倒是看向他,鄭重其事道:「很抱歉。」
「呃?」他歪歪頭有些不明所以。
「連累你了。」
連累?蕭容恆奇怪地重複著。
難道校草是在說昨天可樂的事情?一想到那可樂是校草喝過的,他刷地又覺得自己的耳垂都在發燙,比發燒時還要燙……
他臉紅耳赤趴在門縫,偷偷看著校草離開的背影,壓著嘴角不自覺泛起的弧度。
如果能這樣當朋友的話,好像也不錯。
第5章
第 5 章
楚月行推門而進,這是他自己的房子,按理說是不會有其他人出現的,但今日不同,不過緣由他倒也清楚。
他淡眼掃過書房,門縫透出些許暗光。
一位中年男人聞聲出來:「小行,怎麼才回來?董事長他等你半天了。」
「我知道,陳叔。」
被稱為陳叔的男人是他外公的得力助手,從小看著他長大,算是他的半個長輩。
跟著陳叔走進書房。
昏黃的燈光正映著位白髮老人,老人西裝革履,精神抖擻。
他輕輕叫了聲:「外公。」
「你還知道我是你外公!」
座上的人冷哼聲轉過椅子。
「我有分寸。」
「我讓小陳給你打了十幾通電話,你是一個也沒接,只回個信息說有事,就算是天大的事,那能比你的身體重要嗎?這叫有分寸?」
「外公知道你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可你這突然不配合治療……小行,你媽媽她就是因為這個病……她,外公不能再失去你了,你這是在要你外公的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