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了重傷,腳步緩慢,但一刻也不敢停歇。
沈書愚心目中的不安逐漸放大,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慌之感。很顯然,『沈書愚』也感受到了。
他努力的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卻在某個拐角的時候,看見了沈奚禮。
沈奚禮身上穿得也是盔甲,他的傷似乎比『沈書愚』更重一些,此時此刻,他正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嘴裡發出痛苦的低吼聲。
『沈書愚』停下了,他往旁邊躲了一下,沈書愚不解,他看著沈奚禮痛苦的樣子,抿了抿唇,自己走了過去,等走過去之後,才發現沈奚禮不對勁的地方。
他看著雖然比『沈書愚』傷的重,可他的痛苦好像並沒有來自他的傷,而是一直捂著心臟,好像裡面有什麼東西一樣。
沈書愚觸碰不了他,無法查驗,他看了躲在遠處的『沈書愚』一眼,他這會兒沒有再躲了,而是慢吞吞的走了出來,他走到沈奚禮的身邊,對他這副樣子似乎並不意外。
沈書愚看著他張嘴說了什麼,但他卻一點也聽不見,他想湊近一些,仔細聽聽,卻看見『沈書愚』將自己護了一路的營養液灌進了沈奚禮的嘴裡。
餵完之後,沈奚禮看著沒那麼痛苦了,像是安分了一些。
『沈書愚』這時候也顧不上自己的傷了,裡面坐在地面上,輕車熟路的將沈奚禮的盔甲解開,他裡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此時此刻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
『沈書愚』不知道從哪兒又摸出了一把小刀,將沈奚禮的衣服卷了起來,露出了他的胸膛。
他傷痕累累的身體,但沈書愚卻顧不上這些了,因為他清楚的看見,沈奚禮心口處有無數橫豎不一的刀疤,有舊的有新的。
而這些刀疤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
沈書愚眼皮跳了跳,就看見『沈書愚』拿著刀小心翼翼的挑開了他胸膛的皮膚。也就是這個時候,沈書愚終於看清了皮膚之下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蟲。
一隻黑色的蟲在他的肉體之間遊動著,它遊動過的痕跡比周圍的顏色都要深一些。
『沈書愚』顯然也看見了,他用刀尖快准狠的刺進了黑蟲的身體裡,但這黑蟲十分的狡猾,刀尖將它的身體刺破,它卻直接斷了,留下一個只有一丁點大的黑點鑽入了肉里,根本看不見了。
沈書愚揉了揉眼睛,這蟲怎麼那麼奇怪?
他忍不住的,俯下身準備查找一下,突然,沈奚禮的血肉突然變成了空蕩蕩的洞,一隻巨大的黑蟲猛地從洞裡跳了出來,直衝沈書愚的臉!
「不!」
沈書愚睜開眼,猛地直起身坐了起來,他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順著他臉的輪廓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潔白的被子上。
沈書愚晃了晃腦袋,有些耳鳴,腦子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
「寶貝!」
他聽見有人在說話,本能地轉過頭朝著聲源處看去,便看見一位衣著華麗的女人坐在床頭,臉上還掛著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