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愚問道:「哥,咱們就這樣進來,不會對越丞哥的職業生涯有什麼影響吧?」
沈亦司睨了他一眼:「你現在問是不是晚了一些?」
這場取蟲手術,從開始到現在都充斥著荒謬。
沈書愚也覺得有些晚了,不過沈亦司又道:「醫院裡面是我們和政府合作開的,我們有一半的股份。」
沈書愚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沒說,好傢夥,原來搞了半天,還是自己家的產業。
這下沈書愚放心了,老闆都在這裡,越丞哥的職業生涯保住了。
沈奚禮躺在手術台上,為了防止自己因為疼痛而不自覺的動來動去,他的四肢都用消過毒的繩子綁住了。
越丞道:「林徐一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林徐一的臉也難得嚴肅,他今天給越丞做下手,以防突發情況。
越丞又看向沈奚禮:「沈奚禮準備好了嗎?」
「好了。」沈奚禮道:「麻煩二位了。」
越丞道:「我會倒數,倒數結束後,我們就開始動手了。」
「三。」
「二。」
「一。」
手術刀輕輕的劃開了皮膚。
沈奚禮死死地咬住下唇,還好,這點痛他還能忍受得住。
站在玻璃外的沈書愚不忍心地將腦袋瞥向了一邊,沈亦司和溫嘉翡卻一直看著。
沈書愚吁了口氣,他心想,現在已經很好了。
在他的第一個夢境裡,為沈奚禮取蟲的人是他,而且那種環境可以說是毫無安全可言,但為了活下去,沒有辦法。
沈書愚垂眸看著自己手中裝著母蟲的盒子,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起了頭。
手術台里,沈奚禮愣是一聲都沒有發出過。
越丞不愧是享有醫學天才名號的才子,他雖然從一開始就不是很答應沈奚禮所要求的,但真上手了,還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藏在他皮膚之下的那隻蟲子。
「鑷子。」他冷靜道。
林徐一立刻將鑷子遞給了他,越丞屏著呼吸,輕輕地用鑷子將那隻小小的蟲夾了出來,這隻蟲比他們想像中的要小一些,但生命力卻十分的頑強,將它剝離沈奚禮的血肉之間時,它的足還在瘋狂的蠕動,似乎是想要鑽回沈奚禮的體內。
「不能放盤,會跑,把沈書愚叫進來。」越丞蹙著眉頭:「止血。」
林徐一了解,他給沈書愚使了個眼神,沈書愚立馬就將自己手中的盒子打開,拿出了裝著母蟲的那玻璃瓶。
他早就消毒過,按了門上的按鈕就飛快的走了進去,到了之後將蓋子拔開,裡面的母蟲還沉睡著。
越丞沉著冷靜的將還帶著血的子蟲丟了進去,子蟲靠近瓶口的時候,母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已經有了甦醒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