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破師父。
哼。
就在他氣哼哼的即將睡著之時,響起一道輕輕的敲門聲。
西岸渝睜開眼:「誰?」
「小公子,我是小德子,少監大人派小人來給您送宵夜。」
宵夜?
西岸渝坐起來,瞪著寢殿的大門,「進。」
一位二十三四歲的宦官拎著一個巨大的五層食盒笑著走進來,確實是白天跟在雲臨君身邊的宦官之一。
小德子笑著道:「小公子,您在哪裡用夜宵?」
西岸渝抿著唇,指了指窗邊的八仙桌。
小德子走到桌邊,將食盒打開,一件一件擺上桌。西岸渝坐在床上探頭看了一眼,見小德子擺了好一會兒才剛擺完兩層食盒的東西,忍不住起身光著腳丫走到桌邊,看到滿滿當當擺了半個桌子的各種精美的食物,眼睛一亮。
他在桌邊落座,眼巴巴的看著另外三層食盒。
小德子看了眼乖乖坐在一邊像只等著投餵的小動物一樣的西岸渝,心口碰碰跳了兩下,連忙低下頭繼續默默加快速度將飯菜都擺了出來,低頭道:「小公子慢用。」
話落,默默退出了寢殿。
西岸渝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擺了整整一桌子的飯菜,拿起筷子開心的吃了起來。
這些飯菜,種類多,但量小,擺盤精美,總量不多,每種就一兩口,西岸渝幾乎將所有的都吃過一遍,剛剛飽。
他剛伸了個懶腰,小德子就探頭進來,「小公子,少監大人給您準備了新的被褥。」
說著,抱著潔白的軟綿綿的被褥進來給西岸渝鋪好,見西岸渝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消食,過來一邊收拾飯菜一邊笑道:「小公子喜歡吃哪個?或者覺得哪道好吃?下次還讓他們做。」
西岸渝眨眨眼:「都好吃。都喜歡。」
小德子笑了:「好嘞。」
小德子收拾完,笑著躬身道:「小公子好好休息吧。」
說罷,躬身退了出去。
西岸渝伸了個懶腰,走到床邊,看著柔軟的被褥,撲到床上打了個滾,蹭了蹭滿是陽光味道的被子,枕著軟軟的枕頭,眼睛一閉,睡著了。
隔壁院落的閣樓上,雲臨君看著茶杯中睡著後終於露出笑模樣的小怨種,屈指彈了彈水面中人的腦門。
水波漾起,扭曲放大了小怨種的笑容。
雲臨君唇角也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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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清晨,秦瑜都連同他昨日剛剛大婚的正妃和兩位側妃分別坐在兩輛寬大的馬車上,隨著大軍趕往南楚邊境。
秦瑜都自己坐在一輛馬車裡,懷中抱著大乖,袖中揣著小乖,神情平靜而沉默。
曾經的陽光和朝氣不復存在,此刻,他像是一夜之間成熟深沉了許多。
出事後,他曾派人去找樓主報仇。如果不是那個春風樓樓主散播小橙身份的信息,就不會有如今的結果。
但派去的殺手都沒回來。
長史勸說他停手。永溪城魚龍混雜,能在那裡有那般地位和勢力,絕不是等閒之輩,甚至可能有和四國任何一國抗衡的資本,深不可測,並不是那麼好惹的。一旦惹上這種不明身份背景複雜的人物,誰也不知道他們能做出什麼事來,以往也不是沒有他國的皇親國戚被不明勢力殺死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