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看著睡的很沉的西岸渝,他之前也到將軍府上為這位小公子診過脈,還和神醫討教過。
那時他其實就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後來也聽說過這位禍水之名,覺得奇怪。
此刻見總管和秦懷荒也是一臉迷茫的模樣,御醫輕咳一聲,委婉道:「還是小孩子呢。」
秦懷荒:「……」
總管:「……」
沒開竅……
這時,秦懷荒腦海里突然冒出之前在瑜親王府西岸渝那一大堆讓他頭疼的話。
秦懷荒揉了揉額頭,他總覺得之前好像忽略了什麼,閉目回想了一會兒,從那堆連停頓都沒有的話里終於摘出一句被他忽略的真相——他拿秦瑜都當好哥們以為秦瑜都是出於義氣幫他。
秦懷荒:「……」
思索片刻,他終於反應過來——是自己弟弟騙了人家。
總管緩了片刻,問道:「如果,如果之前被人一次餵過很多烈性助興藥物,會不會……」
御醫瞪大眼睛,看看總管,又看看西岸渝,想起西岸渝的出身,沉吟片刻,重重的嘆息一聲,「那對身體的損傷,難以估量。」
秦懷荒看著西岸渝。
總管將御醫請到外殿,詢問可有什麼能調理身體的方法,然而沒過多久,一名小內侍便匆匆從內殿出來,「總管,太醫,不好了,小公子突然高燒起來了!」
兩人進到內殿,就先西岸渝燒的臉色通紅,緊蹙著眉頭,額頭上都是汗,看上去有些不安。
秦懷荒看向御醫:「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高燒起來?」
御醫診了診脈,「應該是累著了。」想到自己被叫來的時候是半夜,接著道:「他身體不好,需要規律休息,不能熬夜。」
秦懷荒:「……他身體當真差到如此地步?不過是到子時而已。」
御醫搖頭嘆息:「先天不足,且有心疾,即便好生保養,恐也壽數不久。」
秦懷荒:「不久是多久?」
御醫:「能平平安安到二十五歲,便已是幸事。」
秦懷荒:「……」
御醫想起了之前神醫給的藥方,讓人去煎藥了,宮人們煎好藥餵西岸渝,然而餵一口西岸渝吐一口,根本餵不下去。
御醫嘆息,「讓人將藥方給太醫院的人做成蜜丸。現在先用濕毛巾降溫。」
等蜜丸做好了,又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餵下去,整整折騰了一宿,秦懷荒也沒怎麼睡,天不亮就去早朝了。
房間中十分安靜,環佩輕響,雲臨君的身影幻影般出現在房間中。
他來到床邊,給西岸渝輸了充滿生機的靈氣,看了西岸渝良久,身形逐漸消失。
秦懷荒下了早朝,直接回了養心殿,得知西岸渝退燒了,神色才有所緩和。
西岸渝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揉了揉眼睛,就見秦懷荒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