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的青年同他人一樣乾淨清爽,洗完澡後的身體散發著一股水氣味兒,除了濡濕的頭髮,倒是看不出來淋到了雨。
療養院依山傍水的,現在是初春,一颳風下雨溫度依舊敏感得很,何忍冬估計在醫院留了備用衣物,但沒有外套,身上穿著單薄的單衣和褲子。
「這衣服是我的,穿過,但這是昨天剛洗曬好的,不介意的話先披著吧。」他有時為了舒服會直接買大碼的男裝,也怕冷,辦公室多得是他的外套。
他看了看,那是件帶薄絨的藏藍色襯衣。
「謝謝。」他也沒推脫,畢竟這時候著涼感冒不是一件好事。
辛秋挑大了買的外套在何忍冬身上倒是合適。
不管中西醫都是越老越有資歷,辛秋看著面前的人,聽說他是個極其優秀的人,不然不會年紀輕輕就被要過來挑大樑。
他們輔助精神科的醫生治療,治療與諮詢是分開的,醫生和治療師負責開藥和治療,他們負責做諮詢心理工作這塊,算是跟著人屁股後面跑了,不過幸好、還有中醫組的跟在他們諮詢組的屁股後面跑。
他的導師幫他舉薦,他的論文需要需要收集一些資料,所以他會在這呆到他快畢業。
他需要接觸更多的案例。
這家精神療養院不大一樣,除了治療師還有對接的諮詢師以及中醫,例如他和何忍冬這樣的年輕人院內還有很多。
「何大夫,給你。」將文件夾遞給人。
年近三十的何忍冬,是在青年和男人間轉換的年紀,為人處世卻沉穩老沉,是個可以用新茶舊酒醇香厚、濃妝淡抹總相宜來形容年紀與氣質的人。
「多謝辛大夫了,那我們走吧。」說完兩人就往養療組的病房走去。
辛秋走在醫院走廊,看向窗外,初春天氣多變,新芽嫩枝齊舒展,在哪都是一副很有盼頭的事。
何忍冬有隨身帶記事本的習慣,上面會有很多隨記和他琢磨的藥方,當然,偶爾也會有抄寫的書摘和手繪的草藥速寫,總之、是個很百寶箱的本子。
他從上面撕了一張畫有海棠花的紙張給眼前的一位八九歲的孩子。
這孩子花粉過敏嚴重,但又實在喜歡,有次在活動廳沒忍住順了支花瓶里的花,過敏得挺嚴重的,是被何忍冬發現的,何忍冬就經常給人畫當季的花。
辛秋發現後,還根據這點給人培養了纏花的興趣愛好,紙折的、絨纏的讓會手工的小護士帶著學,對病人心理健康有好處的,他們都不會拘著人家,但不妨礙這小孩喜歡人家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