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部分給了代替撫養作為監護方的孤兒院,只希望院內能像待正常孩子一樣對待她的孩子,另一份主要是他外公外婆生前所留給楊杏音的鄉下土院,將在他成年後獲得。
這個善良的人並沒有做錯什麼,她曾轟轟烈烈地愛過人,只是因為年少不識人,她被騙去了貞潔,並懷上了陸可新,背負輿論和爭議,母子獨自生活,雖然利群,卻不得善終。
這已然是她的全部,總之,這位母親做了許多,也在一定程度上安排好了自己孩子的未來。
「我好傷心、我好難過。」善良的母親,細膩敏感的孩子,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向陽外向生長的,不一定誰都能承受得住風雨,他們普普通通地活著,下雨颳風了就在屋檐下躲風避雨。
你不能說生病過的人不健康,你不能說哭過的人不堅強,你不能說不敢面對生活的人就是懦夫,你不能說抑鬱的人就是矯情,你不能因為看到黑夜就害怕黑暗,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過成一個樣子。
也沒有人能批判孤兒院的孩子冷漠無理,缺愛長大的孩子同樣渴望擁有;而對選擇自殺的楊杏音或許也不能對其指責,她也並非自願要拋棄自己的孩子;他們也不能說陸可新脆弱,畢竟平庸平凡的我們,都是在各種定義好的標準下一起生活,他們沒有批判別人的權利。
第24章
陸可新以往會按自己記下的路線,畫下了原本居住的小區到出事當日離開市區文化廣場的路以及沿途所見的風景,畫得很細緻,細緻到不像個這個年紀的孩子。
最後這個習慣演變成了他只要一情緒激動的時候就會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憶和繪畫楊杏音那一天帶他走過的路線。
他刻板而固執的用這種方式記下了過往的回憶,不斷地要求自己重複的去繪畫、寫記下來,這對一個孩子來說是殘忍而痛苦的。
他不應該沉浸在過去並且走不出來,孩子尚為年幼,他還有大好的未來、無限的可能。
那樣的群體一向招人心疼,但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陸可新略顯內向呆板的性子其實並不招人關注,但在諮詢師面前,不會哭、不願意哭的孩子也一樣被掛記著。
小孩固執地畫下了沿途的風景,那樣小的孩子,強迫性地逼迫自己不斷地回憶細節和路線,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
他們做了個沙盤,辛秋問他,為什麼要這樣擺放他的世界。
擁擠的小區和居民樓,堆在老城區里,高高矮矮想小樓看起來簇擁,可以說是熱鬧、但也可以說這不為一種壓抑。
但中間卻被橫批了一條明晃晃的路溝,用了最大板塊的泊油馬路沙具。
「記得路能讓我很有安全感,會讓我記住我的家還在,我還可以回家。」
當發現原本熟悉的家和房子住入了別人,之前來回經過的路和街道都變了樣子,媽媽和房子都不見了,他仿佛失去了所以的精神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