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爸對你不好,你們三觀不合,可能之前因為我們的原因而放不開手腳,現在到了快退休頤養天年的時候,總不能一輩子都湊合著過吧,我是支持你和爸分開的。」
「我們也這麼大了,別操心了,一個人過兩個人過是你的自由,但最後你總不會是一個人的,我們都在元今,你想跟誰就跟誰。」
年輕時作為子女的她們曾經也主動或被動地擔過責任,覺得或許如果不是自己,父母可能會過上更好的日子,但現在她自己也已成家立業,心智也比以往成熟了,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固執地想過了。
室內沉寂了好一會,然後劉老太嘆了一口氣,語氣無奈。
「我年輕時候就畏手畏腳的,現在老了束縛也一樣多,儘管你沒有太多牽掛,但你畢竟沒有年輕時候的莽勁兒了,少年無畏,這你不得不承認,計較那麼多後果做什麼。」
「不然像我這樣,哪裡都沒討好,對吧。」
劉老太說完這句,挽著她女兒的手起身,打算離開,辛秋也跟著起身,送她們出去。
他想起了小王子途經酒鬼居住的那顆星球的時候,那是一次相當短暫的拜訪,卻使小王子的心情沮喪了好一陣子。
這次談話並不長,甚至算不上是一場諮詢,他卻關注了他們很長一段時間。
過後幾天何忍冬去找他,他們似乎在無形中多了個一起去活動廣場散步的休閒項目。
他們走在內圈散步的塑膠跑道上,辛秋跟他重述了劉老太說的那番少年無畏的話,還說當時覺得自己像那位短暫拜訪酒鬼的旅客。
「少年只是我們察覺自己無畏的一個階段,我覺得無畏並不限制在年齡和閱歷,但你永遠記得你的小王子不是嗎?」
「所以劉家夫婦沒有找過你了對嗎?」
何忍冬的心思玲瓏剔透,又加上擔心辛秋再遇到鬧事,最近也有意打聽,其實事情的全程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辛秋搖頭,與他對視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輕聲開口道:「我想起了一首英文詩,要念給你聽嗎?」
何忍冬傾身,離近了一點。
「Bing with you and not being with you is the only way I have to measure t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