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現在卻覺得,十幾歲的少年和二十幾歲的青年都不是現在已然有三十歲的何忍冬,現在的我或許也會像那個人一樣,只是靜靜地與你分一個饅頭,就像已然敘完了一場往事。」
「當時你坐在那位流浪漢面前,我突然就想起我當時和師父拾荒徒步的時候,那段時間天為被地為床的,狼狽不堪也有過,現在回頭一看,覺得也算是豪邁灑脫過。」
他覺得他發現了個不一樣的何忍冬。
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他並不急著了解他,關於何忍冬,他受得住驚鴻一瞥的驚才絕艷,也承得起久埋深藏的挖掘推敲,不管是誰,恐怕都會在與他的相處中折服。
他不同於他那說要丈量天下走遍天下的父親,灑脫無羈間無形中造就多情,處世中帶著浪漫。
但倘若你要說他不浪漫吧?隨心隨性幾十年載,不負少年心,如果這不是詩情畫意,那怎樣的才能算得上浪漫呢?
他或許的確要比別人多走了一些路,十年如一日,但初心仿若赤子,抽絲剝繭也能發現其中的純粹可貴。
「我或許是個笨拙的人,也可能不是個常規的人,我的日子簡單,或許別人會認為我曾經是個枯燥的苦行僧。」他也沒有刻意去學別人怎麼走一段路,也沒強求自己一定要成為什麼樣的人,即使前半生他活得不算常規,但他也是一個平凡而普通的人。
辛秋卻不這樣認為。
一個人,曾跨越高山流水,目睹旭日東升,流雲飛燕,耳聞禽鳴鳥啼,世間爾來三千樣,縱然是,難拘逍遙客。
有時候,試圖去參透一本書、一篇文章,但有時候,在一陣風間、一花開時、一句言語的不經意間就悟了禪意。
沒有人刻意要教會何忍冬什麼,但他把自己活得像一股風。
大多數人也都是一陣風,只是我們很多人都把自己關在了一個密封的罐子裡。
他的過往經歷仿佛有實質般絢爛的陽光和蓬勃的麥子。
瓦罐里的湯沸騰冒出的熱氣讓上頭蓋著的蓋子發出連貫的響聲。
「後來呢?」
何忍冬不知所指,所以扭頭看了一眼辛秋。
「你和你師父。」
「在那裡呆了一段時間,我和我師父掛失的證件也補辦好了,後來我們重新買了行囊和裝備上路,然後在下一個城市休息了一段時間,好山好水遊歷了一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