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秋的胸膛起起伏伏,像是為了平復心情而長長地呼吸了幾瞬,靜靜地看著對方的眉眼,然後才開口,說:「好。」
語氣雖淺,分量確是十足的。
他很少承諾或是答應別人的請求,所以對於這個承諾,他一定會想辦法做到的,他會平平安安地回來。
救援工作開展得很快,他被帶隊的負責人分配到了紮營地,他其實並不需要對災區的人們做些什麼干預和輔導,更多時候只是幫忙分擔了護理和衛生工作。
偶爾推著寫腿腳受了傷的人出去走走逛逛,熱鬧的年輕孩子湧上來,跟著人說話,像一群百靈,這些是其他地方過來的學生,跟他們一樣,其實這個時候並不需要做太多事,他們只需要陪著這些人。
或是握著他們的手陪著他們在發呆和默默地流淚,又或是給需要的人一個擁抱,僅此而已。
在災區的這段時間,他見過許多受傷瀕死的人,也接觸過很多的倖存者,他們真正能做的並不多,大家只是告訴他們,他們會陪著大家,他們還在這裡。
廢墟和城市的殘骸處像剛經歷完一場世界末日,不是親眼所見,是體會不到其中畫面的絕望的,他第一次知道,人是這麼的渺小。
而他也仿佛如牆角傾覆的灰塵一樣無力。
悲傷和憂鬱總能出現在遇難者和倖存者的身上,但他們並不軟弱,總有很多人在努力活著。
由於情況緊急他走得很急,知道他去了災區的人並不是很多,但後來也有了解到這件事的朋友和其他同事,就會給他發信息問平安。
他為了避免其他人擔心,抽空的時候會回一下信息,紫雲觀里有位年輕的師傅就給他發過幾句,這人是何忍冬的師弟,也是在觀內修行的,他點來去看,發的內容不多。
『秋天哥你那邊還好嗎?』
然後是一段視頻。
『剛才做晚課的時候偷偷錄的,師兄讓我幫忙敲磐,他在給你們上表呢!看他那架勢一看就知道沒告訴你他為你做了禱告。』
視頻內的何忍冬穿著一身法衣,捧著上表書在案台前念念有詞,視頻挺長的,五分鐘左右,時不時還會響起敲磐和搖鈴的聲音,然後就跟著一段吟讀,內容還不算晦澀,認真聽就能聽得懂,前面的內容提到了吳遠市,大致內容都是些祈求平安順遂的話,但後面卻單獨提到了他的名字,估計也都是些類似的內容。
『這已經是第三場啦!』
『這兩天的早晚課他都會做上一場,何師兄沒告訴你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