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安好現在懷著孩子,可受不得驚嚇。
而在臥房內的安好有沒有受到驚嚇暫且先不說,反正她是肯定被驚醒了,聽到門外傳來四阿哥和烏茜她們的爭吵聲,安好皺了皺眉,眼睛還沒有完全掙開就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
安好揚聲道:「烏茜、桑葚,讓四阿哥進來。」
她倒要看看他又鬧什麼么蛾子。
有了安好的吩咐,烏茜和桑葚自然沒有再攔著了,於是四阿哥終於順利的進了臥房,見到了被吵醒的安好。
四阿哥平日裡見多了梳妝整齊的安好,乍一見只著一身雪白中衣,披散著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的安好還有些晃神,她的青絲越黑,就越是襯得她那張臉蛋瑩白瑩白的。
看到這樣的安好,四阿哥心中的怒火突然就熄滅了一些,但是當目光對上了她那雙眼睛時,原本熄滅了一些的怒火又騰地一聲燃起來了。
只因為安好那雙水潤明亮的眼睛裡也燃燒著兩簇怒火。
「烏拉那拉氏你放肆!」四阿哥完全沒想到昔日待他溫順恭敬的安好竟然敢以這樣的眼神盯著自己看,他出聲訓斥道,「烏拉那拉家就是這麼教你對待丈夫的嗎?」
「四阿哥有事兒說事兒,何必牽扯我娘家?」本來突然被人吵醒,安好的脾氣就有點暴躁了,現在見四阿哥又來找茬,她更加惱火,「好歹我也是皇阿瑪親自下旨選定的四福晉,四阿哥現在質疑我家教,難不成是想要質疑皇阿瑪的決定嗎?」
不就是拉大旗作虎皮嗎?
安好又不是不會。
她就不信了,四阿哥敢沖她發脾氣而已,難不成還敢沖康熙不滿?
事實證明四阿哥確實是不敢,畢竟他沒有頭鐵到那個份上,只是……
「你別以為爺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了。」四阿哥對安好道,「你以為借著爺喝醉酒一事,硬是將爺帶回正院來,爺就能夠如你所願多看你一眼嗎?爺告訴你……」
四阿哥的話還沒有說完,安好轉身抓起自己的枕頭就直接朝他扔了過去。
這個時候安好就後悔自己那麼快換棉花枕頭了,她就應該用陶瓷做的那種,再不濟用木做的也成,最好還在床上多放幾個。
一個人睡覺要不要枕那麼多枕頭暫且先不說,反正打渣男的時候就是需要多幾個枕頭。
「你別告訴我了,讓我告訴你吧!」安好給四阿哥扔了一個枕頭之後,掀起被子就直接下床朝著他走了過去,「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你寵愛外室,作踐妻子,還不把親生骨肉當一回事,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做得特別棒?」
「你說我借著你喝醉酒一事硬將你帶回正院?哈,天大的笑話!」
「你自己出去問問,昨天晚上究竟是誰聽不懂人話,又是誰死皮賴臉要留在正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