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律聽說周一陽來見了周賀燃,特意來調出了他們見面會談時的那一段監控。
當聽完周一陽和周賀燃所有對話後,他坐在獨自一人的房間中沉默了許久。
他身前是書案,身後是牆壁,掛著一幅畫名家真跡,猛虎下山圖。
十九世界的桌面小擺鐘在滴答做響……
昏暗燈光中,周子律有大半張臉處於陰影之中,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
窗戶外是一片陰天,烏雲密涌,一場暴風雨將要來襲。
仁慈了。
他太過於仁慈了。
他知道周祈是別人的兒子後他還把他當兒子,周祈和他親生父親周賀燃知道周一陽才是他周子律的親兒子後,不是想養廢他就是迫不及待地想殺了他。
「呵……呵呵呵……」
周子律失笑著站起身在酒櫃中拿了那瓶開了還沒喝完烈酒,又在放酒杯的柜子中選了一個好看的杯子,滿滿的倒上一杯,又一囗將其飲盡。
「呼……」
一杯酒下腹,周子律雙眼微紅,手緊握酒杯,心中有數不定的憤恨,「周賀燃,欺人太甚。」
「咚……」
周子律將酒杯丟了出去,水晶酒杯落在實木地板上滾了幾圈。
他真的沒想到周賀燃早知道周一陽是他周子律的兒子,這些年他視周祈如已出,資源教育無一不缺。他卻這般作踐他的兒子,把他養廢養殘,還一心想要一陽死。
他看到監控中,在知道真相後周一陽的眼中都沒有神采。
被最敬愛、最信任的人背叛,那種感覺一定很痛苦吧。
那一刻,周子律真想出現在周一陽面前告訴他,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他,他依然愛他。
他多想在那一刻把帶他走,遠離周賀燃在他心裡布下濃厚陰霾。
「周賀燃,周祈,這是你們逼我的。」周子律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真要下死手?畢竟養了二十幾年,是條狗也多少有點感情。」蘇曉曉有些不忍。
周子律語氣冰冷反擊:「有什麼下不了手的?
曉曉,你要記住。人的感情可以給狗,不可以給狼。人在餓極之時可以吃狗,狼在餓極之時會反撲主人。
既然這個人是狼,就該會有所行動。」
在那場暴風雨沒落下來之前,蘇曉曉帶著周一陽,穆伯翊和牧鴻飛往了另一個城市。
「先去給老爺子挑點禮品吧。」
蘇曉曉做事向來貼心周到,和她出門周一陽等人什麼都不用想,跟著走就行。
她會把一切做好,吃飯的時間直摬去餐館吃,睡覺的時間直接去酒店。
蘇曉曉帶著幾人直接奔向最近的一條古街。
「老爺子喜歡古董玉器,我沒什麼錢去買一些名家孤品,只能掏一些取巧的貨件。」蘇曉曉帶眾人去了一家毛筆店買了一套毛筆,才花了七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