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去管?
幫了生人,那些死去的人的冤向誰告?」
周一陽搖頭說:「如果我真管了,以我自身的功德也擋不了這件事的因果,搞不好會把命搭進去。」
就為了一群殺人犯的後人,拿他的命去換?
他沒那麼聖母。
前人作死,後人命該絕,便該認。
第二天,周一陽和穆伯翊站在屋門口遠眺。
胡從這經過,咧嘴笑著和周一陽招手打招呼,「兩位貴客在這看風景啊?」
他剛打算組織村民砍一些竹子當管子把山上的水引下來,這樣劇組就可以解決用水困難的問題。
可惜奔走了一圈,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忙的。
說急了,他們還想抄起傢伙來打他。
胡無奈,只好一個人動手。他先廚房裡水缸的水給打滿,又幫劇組的人燒了一些開心以供飲用。
周一陽見他與村里人大有不同,沒有名字他就不在村外的那些女鬼嬰兒的報復範圍之內。
他身上有一絲生機,是唯一一次能從絕戶村走出去的人。
周一陽不由邀請:「胡,等我們拍完戲從這離開時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
外面的世界很大,有很多的機會讓你出人頭地,讓你受人尊敬。」
胡搖了搖頭,真誠道「我走了村子該怎麼辦?
村子裡的人都沒有勞作就是靠我以一已之力撐起來的,如果我走了,村民們會活不下去的。
我不會走的,只要有我一天,我就不會讓村民挨餓受凍。」
周一陽道:「以一人挑萬擔,總有一天你會被壓倒的。」
胡天真無邪笑道:「沒事,至少我努力過,真到有那一天我也是無愧於天地,無愧於村民和自己的。」
周一陽聽後直搖頭。
很偉大的情懷,也很愚蠢。
生話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強撐,而是所有人共同的努力。
以一已之力養一群廢人,那個勤勞的人遲早會被壓垮。
只能說事情還未到絕境,胡還沒真正嘗到天道無情,世道炎涼,所以還天真,以為自己一個人真能能行。
等一天他不能給所有人帶來利益,那些習慣被他救助的人將化為惡魔將其殘軀分食殆盡。
不知道他到時候他是否還能堅守本心,做到無怨無悔。
不是周一陽危言聳聽,而是他遇到過和這個村子有些相同的村子,那個村子中也有一個和胡一樣的人,他的下場很殘酷。
山裡的風景很美,但也應了王導說的那句話,這裡除了風景一無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