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年前周一陽以命換一命救活穆伯翊後,他就不曾醒來。
周家人把他帶回了家中,餵以各和靈丹妙藥卻無濟於事。
林老爺子來看過了,搖了搖頭對她說:「這是一個必死的局,他體內有兩股非常霸道的力量把他的身體當成戰場在弒殺,在互相吞噬。
是這把劍救了他,要不是有這把劍及時護住他的心脈,穩固他的靈魂,他已經死了。
什麼時候能醒就要看老天爺開不開眼了,或且直到他生命到達了盡頭他也不會睜眼醒來。」
「他會醒的,他還沒見過他的媽媽,他一定會醒的。」林音哭著喊著,不敢接受事實。
她堅信他會醒來的,就像之前她堅信周祈不是她的兒子,她的兒子另有其人。看,他現如今不就回到她的身邊了嗎?
「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尚存,我就不會放棄。」林音擋在兒子面前不讓有人搬動他。
「我可以照顧他,只求你們不要再把他從我身邊奪走了。」
「好,我知道了,放心,沒人能從我們身邊把兒子搶走。閻王爺也不行。」周子律緊緊抱住她,讓所有人離開。
從那起起,她日夜守著周一陽跟前,喋喋不休的和他說話,堅信有一天他會忽然坐起來跟她說:「媽媽,我躺太久了,想下床走走透透氣。」
「林姨。」
見有人走了進來,林音向他投去了複雜的目光,「你不該來的。」
要不是他,她擁有一個健康的孩子,他們一家人會過得很幸福。
是他親手毀了一切,她的兒子躺在床上三年了還沒有要甦醒的跡象。
她是恨他怨他的。
「對不起。」
穆伯翊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三年的時光把他雕刻得更加的完美,冷冽的五官透著寒意,一雙眸子蘊滿寒冰。
他性子跟三年前比更冷了,整個人如同一座冰雕,平日裡都不怎麼說話,有時候坐在那裡可以發呆一整天。
「看完就走。」
林音在外人面前壓抑著將要崩潰的精神,用手抹了抺淚快步走出了房間。
良好的教養讓她無法把錯全怪責在別人身上,也無法通過謾罵來宣洩心中的苦楚。
她一個人靜靜的消化著所有的悲傷,至始至終都知禮守禮、優雅的媽媽。
陽光中的他接近透明,像隨時都會霧化的虛影,令穆伯翊心頭一緊。
他像是快要無法呼吸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也走不動。
他來到床頭坐下,聲音沙啞道:「所有人都在向我打探你的消息,都在問我你什麼時候能醒來。」
他抱著劍,只余心脈尚存一絲溫熱,就這麼靜靜的睡著,像一個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