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媽媽商量過了,既然一陽不記得你了,他救你這份恩我們兩家就此埋在心裡誰也不需要提。
你回你的穆家去,一陽我們自己會照顧。」
他們在趕他走,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三年前周一陽以一命換他一命,正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如活死人之時,周家人也未攔著不讓他登門探望。
如今周一陽醒了卻要攔著不讓他見他。
穆伯翊雙手緊攥成拳,目光深邃而幽深道:「我不會走的,周一陽既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我不會在這個他最需要我時候離開他。我要幫他找回失去的記憶……」
「不需要恢復記憶。」
周子律一再強調道:「我們不需要他恢復記憶。
他前二十幾年的歲月里沒有我們,也過得不怎麼愉快,我們不想他恢復那段痛苦的記憶。
我們只要他從現在起過得開心快樂就好。」
周一陽有沒有以前記憶和周家人都是初識,沒有以前記憶的周一陽或許和家人相處起來更加親密。
他神情複雜地望著穆伯翊,殘忍道:「穆伯翊,請你離開周家,離開一陽。
以前他術法高強時總為保護你受傷,如今他比普通人還要脆弱,他無法面對你給他帶來的種種危險。
放過他,就當是報恩了。」
「……」
穆伯翊嘴唇翕張,半晌沒能發出聲音。
他說的都是事實,周一陽每一回受傷都是因為他,受傷最深的一次是尚存一息不滅昏睡三年。
或許他離開他會更好,但是他怎麼能離開他呢。
「我喜歡周一陽。」
穆伯翊憋著一口氣艱難吐道。
當喊出這句話後,他全身一下子輕鬆了。
「閉嘴。」
周子律被氣個半死,他就這麼一個兒子他怎麼敢。
「周七叔,我不會退的。」
穆伯翊無畏的與周子律對恃。
他在這一刻恢復成了三年前那個沒有後顧之憂、可以不顧一切的穆伯翊,大膽發言:「我喜歡周一陽,他也喜歡我。我不會讓這份喜歡埋沒,我要讓他恢復記憶讓他重新喜歡上我。」
「我早就見你看一陽的眼神不對,沒想到你竟是如此狼子野心。」
周子律失了大家風範,很想操起墨台把這個覬覦他寶貝兒子的男人打死。
林音聽到響動走了進來,看到一向風度翩翩的丈夫正大發雷霆,忙安撫他,問:「發生什麼事了?發這麼大的脾氣,一點兒也不像平日的你。」
「……」
周子律無法把穆伯翊那副骯髒的心思和林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