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像。」
周一陽搖頭,緊盯著眼前之人在他身上尋找著昔日愛人的幾分模樣,追憶道:「你的眉眼如一把開鞘的利劍,帶著冬日凜冽之氣。
他的眉眼更柔一些,像春江之水。平日裡看他,總覺得他在笑,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你們倆性子上有些相似,都很清冷之人。你對世事並不關心,只要敢觸及你的利益,你可以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死活。
但他不這樣,冷得有溫度。他雖是殘軀卻會關心人會關注天下蒼生,他隨時可為別人為天下蒼生而犧牲。
氣質也有不同,你像天之的月亮,他像樹上開放的白玉蘭。
月懸於空。高高在上不可攀。
但他有花香,風一吹來,那絲絲清香可潤入心肺,讓人永生難忘。」
聽到他在他的面前對別人誇誇其談,對自己百般貶低,穆伯翊心頭一陣酸楚。偏偏他還不能表現出來,還得裝大度。
穆伯翊深吸了口氣問:「他叫什麼名字?」
「方沐清。」
周一陽滿是柔情道:「他叫方沐清。」
「方沐清。」
穆伯翊十分的震驚,他聽過這個名字。在夢裡,那個叫方沐清的人殺死了周一陽。
「此生除了他,他不會再喜歡別人。」周一陽眼中柔情盡於唯剩冷漠,無情的對穆伯翊道。
他想藉此徹底斬斷穆伯翊對他的這份執念。
「不可以是他。」
穆伯翊再也坐不住了。
只見他緊緊抓住周一陽的手,說出了周一陽難以置信的話,「他都要殺你了為什麼還要喜歡他?我那麼愛你,你就不能喜歡我嗎?」
他怎麼知道方沐清要殺他?難道這個世界上也有一個方沐清?
「你是怎麼知道方沐清的。」
周一陽臉色變得凝重。
穆伯翊反問:「所以他要殺你的事是事實?」
周一陽沉默,是事實。
「所以,那不是一個夢。」
穆伯翊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所以當初你對我忽冷忽熱,一度防備是因為把我當成了他,你怕我也會給你一劍。」
他緊攥著周一陽的手步步緊逼,「周一陽,你告訴我,你不是因為方沐清才愛上我的。」
周一陽與他雙目對視,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受傷,心忍不住抽疼。
從穆伯翊短短几句話中他分析出,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一開始就被他弄錯了?
有沒有一個可能,他是真的失憶了,與眼前之人相愛過的人是他?以命換命幫他脫離詛咒命格的人也是他?
如果是這樣,一再用言語和行動傷受他的他是多麼的混蛋。
「不是,你是你,方沐清是方沐清,我能分清楚。」周一陽喉嚨發乾道。
他說這話時手都在發顫,失去記憶的他不知道當時會不會暈了頭,把他們當成了一個人,把他對方沐清所有的遺憾都在穆伯翊身上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