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昨晚俞辰斬釘截鐵地對身為「曲冥憂」的他投誠,也是必然結果。
一下冷靜下來,夜述哲的思路總算清晰。
更何況,俞辰身處反叛軍營地,哪怕心裡想要回來,也不會在敵人面前暴露。
他昨晚對於少年的試探是徹徹底底失敗的做法,少年的選擇具有必然性,因此也就不具備參考價值。
蘭諾爾見他忽然站起,面上有些疑惑,但出於禮貌,也跟著站起來,關切地詢問:「元帥大人,您還好嗎?」
「嗯。」夜述哲沉沉地應聲,說實話,不太好。他按了按眉心,狹長的眸間略微煩躁,片刻後,夜述哲道:「我去一趟俞家宅院。」
蘭諾爾不明所以:「需要我和您一同前去嗎?」
夜述哲整理袖口的手一頓,想想倒也沒什麼,隨即點點頭同意了,走到門口,按下懸浮車啟動按鈕。
蘭諾爾心底一喜,跟了上去,在走到等待入口時,蘭諾爾無意間身子擦過男人的制服,鬼使神差地,他又悄悄向里靠了靠。夜述哲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舉動,身子一側,避開了他的動作,轉而跨過階台,直接坐到駕駛艙內。
蘭諾爾面色僵了一瞬,但很快就調整過來,自然地走進坐好,狀似不經意地解釋:「抱歉啊元帥,剛才不小心撞到你了。」
「沒事。」夜述哲淡淡回了聲,目光一直注視著屏幕地圖,確認飛行線路。顯然是沒有把剛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懸浮車內溫度不冷不熱,座椅柔軟適宜。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和元帥同乘,以往都是執行任務,這次也算是私下接觸了吧……
蘭諾爾暗搓搓地想。
「對了元帥,俞家最大的宅院已經被查封滿一個月了,過幾天就要拍賣,需要收集證據的話還是得儘快。「蘭諾爾單手撐著臉,靠在車窗邊上說道。
雖然他說話聲一如既往的平穩,可蘭諾爾心裡知道,自己是愉悅的。
曾經和元帥有過短暫情侶關係的人現在被通緝令嚇得四處逃竄,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元帥身邊。
他相信,只要能再多相處一些時日,元帥是會慢慢接受自己的心意的。
「不用,我買下了。」夜述哲平靜地說道。語氣波瀾不驚,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蘭諾爾眉頭一挑,先不說俞家那宅子價值連城,但就單說情理,夜述哲也沒必要買下一所仇人家的宅院才是。
總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這種感覺在夜述哲來到俞辰房間,從他抽屜里翻出誓戒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你們……還做過許誓?」蘭諾爾聲音明顯抖動,難得失態,竟然將自己心裡的想法問了出來,這樣的私人問題問出來顯然是不合禮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