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批卷,一邊喃喃:「小年輕們就是沉不住氣啊,處理結果出來了,還怕不知道嘛……」
教導主任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上身搭了件黑色的西服外套,裡面是藍白條紋的襯衫,也沒多么正規地系一條領帶。
他轉眼看了看門口。
門雖然是關著的,不過這間辦公室門用的玻璃是方形壓花玻璃,雖然看不清景象,霧蒙蒙的,但門口明顯的影影綽綽還是暴露了那幾個年輕老師的蹤影。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
平時飲水機那兒都沒幾個人過去,今天怎麼就這麼積極地跑過來了?
幹活不積極,就喜歡聽些邊邊角角的「新聞」。
「哎!」
主任深深地嘆了口氣,轉而把目光轉向被揍的鼻青臉腫、頭上還綁著繃帶的夜鴻澤身上。
「說說吧,怎麼個情況。」
夜鴻澤一下子咬起牙,奈何嘴邊一痛,臉上又忍不住抽搐:「俞辰他無緣無故打我,這有什麼要問的必要嗎?我已經告訴我爸了!」
「我這種傷況,報警後怎麼也能把你關進去教訓兩天!」說著,夜鴻澤惡狠狠地瞪向俞辰。
教導主任擦擦汗,又看向瘦弱乖巧的俞辰,問道:「那俞同學呢?有什麼要解釋的嗎,為什麼打夜同學啊?」
俞辰站在辦公桌前面,臉上白白淨淨的,身上也沒有半點傷痕,完全不像打過架的樣子。
畢竟兩個學生打起架來,實力一般不會相差太大,一個已經掛傷嚴重了,另一個再怎麼說也不會毫髮無傷。
俞辰冷淡地說:「他自己摔的。」
「你他媽胡說!我腦子又沒病,幹嘛把自己摔成這樣!」夜鴻澤叫嚷著罵道。
俞辰:「你有證據嗎?」
夜鴻澤噎了一下,他當時攔住俞辰的地方是在沒有監控的角落,那部分確實沒被拍到。
可是又不單單只有那裡。
後來俞辰把他摔在樓道里的那段,肯定是被監控錄到了的!
他想到的,俞辰自然也想到了,少年面不改色,冷靜地陳述:「昨天我上完廁所回教室,看到夜同學從樓梯上摔下來,滾了好遠。」
「他叫的又很大聲,模樣也好笑,我就忍不住笑了。」
「結果夜同學爬起來後嫌丟人,就攔住要打我,情急之下,我就把他推開,意外撞到了樓道里靠近三班教室的那堵牆。」
俞辰聲音毫無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客觀的事實。
這淡定自若的樣子,讓夜鴻澤氣憤不已。
偏偏教導主任聽著聽著,還配合地點點頭。
「俞辰你他媽放屁!!!」
教導主任皺眉:「夜同學注意一下用詞,學校交給了你什麼,快畢業了,不要動不動就爆粗口,以後進入社會了,可怎麼辦?」
「這不是單給學校丟臉,以後在公司里,還叫人家員工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