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得去他那裡拿啊……」凌思的眉頭絞了起來,但是這個木雕她一直很想要的,而且還是方城月送的禮物,又就算她很不想去盧詩臣那裡,也得去拿一下,因此只好說道,「那我去找他那裡拿吧。」
方城月清楚凌思如今和盧詩臣的關係多差,他故意把木雕給盧詩臣,就是製造讓凌思主動去找盧詩臣的理由,現在算是達到了目的。他看向旁邊的李松茗,因為看見了方才李松茗和凌思在交談,便問道:「小思和李醫生認識嗎?」
李松茗說:「前天見過一面,我表弟和凌思在一個班級讀書。」
方城月反應過來:「前天一起在車上的也是你嗎?」
李松茗看了眼凌思,還是承認道:「是啊……其實好在也沒發生什麼事。」
「那還挺巧的,」方城月笑著和李松茗說,「看來李醫生跟老盧和小思緣分匪淺呢。」他瞥了一眼凌思,凌思忙舉手說:「我跟他們道歉了。」
李松茗想著方城月說的「緣分匪淺」,想起這幾天和盧詩臣的見面和偶遇——的確是緣分匪淺。
不久之前,盧詩臣對於李松茗而言還只是傳聞里不堪的剪影,如今卻實實在在地存在於李松茗的現實之中。現實里的盧詩臣似乎確實和傳聞里不堪的剪影有重合之處,卻又並不完全地重合,那些處於傳聞和現實之間模糊不清的部分總是令李松茗無法看清,像是罩著霧的叢林,誘人想要踏入其中,探清其所有的奧秘——即便這叢林很危險。
「方先生……跟盧老師很熟嗎?」李松茗問道。儘管這對於初次見面的,似乎是一個有點越線的問題,但是想起剛剛盧詩臣和方城月親密無比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熟,簡直快熟透了,」方城月笑,「我跟那傢伙從小一個家屬院的,可真是甩都甩不開的孽緣,要是老盧欺負你了,記得來找我,我給你主持公道。」他玩笑地說道。
原來是如此長久的關係,難怪看起來如此自然和親昵。
凌思大概是很不樂得談論盧詩臣,便打岔道:「對了,」她跟方城月說道,「我來得晚了,還沒顧上跟梁叔叔說話,還沒有把禮物給梁叔叔呢。」
「你一個小孩,破費送什麼禮物。」方城月說。
「沒有花什麼錢,是生物課做的蝴蝶標本……凌叔叔不是很喜歡蝴蝶標本嗎?」凌思拉開了背上的背包的拉鏈,從裡面拿出一個玻璃相框,相框裡面鑲嵌著一隻褐色的蝴蝶標本,「只是很普通的蝴蝶……」
方城月摸了摸凌思的頭:「你梁叔叔一定會很喜歡的,我帶你去找他吧,你親自送給他,他肯定很開心。」他又對李松茗說:「李醫生,你隨意吃著喝著,我先帶小思去找梁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