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數分鐘前,小洋房一樓。
賀雪生正在進行每日訓練。
這些時日賀雪生發現,他和蘭淅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就越容易恢復到成年期。
要是和蘭淅待得太久,一不小心在蘭淅面前「長大」——
光是想一想那場面,賀雪生就忍不住打哆嗦。
在他還沒想好理由之前,還是暫時保持現狀吧。
屋外的雨勢變小了。
賀雪生當然有所覺察,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雨停日出。
這個世界的極端天氣,就連更易的速度也是極端的。要不了半天,被雨水滋潤了半個月的大地又會幹涸、開裂。
最後一滴雨水落入大地。
賀雪生停下訓練,往外瞧去。
一抹日光穿破雲層,世界亮了。
也到了他們離開的時候。
賀雪生正要上樓去叫蘭淅,忽而聽到遠處一點響動,像是鞭子劃破空氣的爆裂聲。
賀雪生踏出房門,視野盡頭、半山腰處,一支隊伍跋涉而來,領隊的是個身形高挑的執鞭男人,男人揚鞭揮到一名纖弱婦女身上,即便隔了一段距離,賀雪生出色的聽力也能捕捉到皮開肉綻的聲響。
領隊的男人十分敏銳,察覺到賀雪生的目光,下一秒,二人視線在半空遙遙相撞。
賀雪生眉峰下壓。
……他們好像暫時走不了了。
為首的男人和旁邊人交代了句什麼,大步向賀雪生走來。
賀雪生站在原地沒動,那人高得出奇,目測一米九往上,走到短手短腿的賀雪生跟前,簡直像一頭大型野獸,影子將賀雪生整個人完全遮擋。
這人靠近時,賀雪生也聞到此人身上飄過來的海腥味。
「小孩兒,你住這兒?」高希冥抬手,鞭子把手要去碰賀雪生軟嫩的臉蛋。
那鞭子把手纏著防滑的膠帶,已經崩裂外翻,約莫是經常被握在手裡,被掌心的汗液浸泡,黃到發黑,賀雪生嫌惡地皺起眉頭,偏頭躲過,「別碰我。」
高希冥順著賀雪生視線看到自己的鞭子,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倒是沒再用鞭子去碰賀雪生。
「我們都是『海洋』倖存者家園的倖存者,前不久,異種侵襲,又一個人類倖存者家園被毀,我們長途跋涉來到這兒……」
高希冥見賀雪生不為所動,猜測他是不依附倖存者家園的獨狼,這個世界什麼樣的人都有,不依靠倖存者家園、不願與同胞共存亡、寧願在各個污染區流竄的異能者雖然很少,但也不是沒有。
還有一些組織,在外面隨便哪個地方占地為王,整個集體只有十幾個、甚至更少的人。
高希冥看不出眼前男孩是哪種,有意打探,於是再次把話題引到賀雪生身上,「你是什麼人?一個人住這兒?外面那兩輛車,是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