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結束,蓬勃的生機包裹住白伍那雙飽受折磨的雙腿,血肉模糊的雙腿長出新的肌肉,並飛快癒合。
白伍沉默片刻,忽然說道:「你的能力,不是契約簽訂吧。」
蘭淅剛要開口,只聽「轟隆!」巨響,大地震顫,不遠處的農家樂,紅瓦白磚的小洋房群被撕裂開的「大地之口」盡數吞沒,騰起滾滾煙塵。
煙塵之中傳來無數人的驚叫。
蘭淅猛地扭頭,「那邊還有人?」
在他被周楠捉住關進地下後,又有一撥人來到農家樂嗎?
賀雪生的舉動,是否牽連到了無辜之人?
就在這時,白伍突然拽住了蘭淅的手腕,「別去,你救不了。」
蘭淅眉心死死擰著,面龐朝向農家樂方向,側臉線條秀美清麗,哪怕沾著灰塵,也掩蓋不住驚人的美貌。
白伍的手稍一用力,不等他再次勸說,蘭淅就轉過身,對他道:「走吧,先離開這。」
反倒是白伍愣了愣。
他沒想到,蘭淅會如此迅速做出決斷,他還以為,蘭淅是那種看到同胞受苦受難就要去救一救的聖父。
……
兩人沿著小路在樹林間穿梭,終於來到大路上。
「休息一下吧,距離農家樂夠遠了。」白伍喘了口氣,扭頭,見蘭淅臉蛋酡紅,一副累到開不了口的模樣,又道,「要不,我來背他?」
蘭淅從前身為站樁歌手,不趕通告不上節目的時候也不愛動彈,體力自然好不到哪裡去,再加上背著一個不算輕的少年人,一路跑來,體力早已不支。
聞言,蘭淅擺擺手,示意不用。
蘭淅心想,阿雪如果醒著,應該不願意別的人碰他。
兩人原地修整。
蘭淅小心翼翼放下賀雪生後,直接一屁股坐在馬路上,屁股剛挨到地面,就嘶了一聲。
白伍一直在悄悄關注蘭淅,見狀立馬起身來到蘭淅跟前,急切問:「怎麼了?」
蘭淅面目扭曲一瞬,半抬身子,左手在屁股下一摸,摸出一塊尖銳的石子,丟遠後對白伍道:「沒事,石子硌到了而已。」
白伍:「……」
白伍順勢坐到蘭淅身邊,孔武高大的身軀緊貼蘭淅手臂。
蘭淅心裡忽然被扎了一下,感覺毛毛的。
他奇怪地瞄了眼白伍,往旁邊挪了挪,與昏迷的阿雪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