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歌和拍攝是分開的,蘭淅前去拍攝時,見到了那些被主辦方找來的抑鬱症的孩子,最小的才10歲,最大的也不過16歲,當他們睜著同樣漆黑麻木的雙眸望向蘭淅時,蘭淅心間最柔軟的一塊被瞬間觸動。
……他要為了他們歌唱。
蘭淅身上有種天然的親和力,能吸引萬物,很快就從這些孩子口中了解到,這次活動其實並非他們自願參加,多是父母強迫他們來的,拍攝過程中也經常以抗拒的姿態面對鏡頭,拍攝效果差強人意,主辦方最終決定找其他有拍攝經驗的孩子來參與錄製,於是這些孩子就這樣被撂在這兒,等待家長來接。
最小的那個孩子說:「哥哥,我們是不是就像垃圾一樣啊,爸爸媽媽不需要我,這裡也不需要我。」
蘭淅聽完,胸腔里壓了一股火氣,不一會兒,拍攝人尋來,「蘭淅老師,到您錄製了。」
蘭淅直接道:「需要我歌聲的人不在攝影棚里,我不會進去的。」
蘭淅通知家長後,將家長無法立刻來接的孩子依次送回家,這之後,蘭淅會時不時地單獨唱歌給這八個孩子聽,有孩子對樂器感興趣,蘭淅便親自教導。
蘭淅的任性換來了主辦方的黑通稿和違約金,這也為蘭淅和公司解約埋下導火索。
就在蘭淅陷入回憶之中時,盧柏調轉方向盤,車身向左,緩緩駛入「和平州」大門。
經過城門時,陽光隔絕,出現一陣短暫的黑暗,將蘭淅從回憶的漩渦中拉出來。
「蘭淅,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普通,只要『先知』說你不普通,那你就不普通。」盧柏聲音不咸不淡,但蘭淅還是聽出了話語間,盧柏對口中「先知」淡淡的不屑。
「之前就想問了,『先知』是?」
「一個……」柯爭往外蹦了兩個字,猛地收住,含混道,「反正你見到了就知道了。」
說話間,重卡已駛過黑暗,進入「和平州」內。
蘭淅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副蕭條淒涼的末世之景,卻沒想到眼前的場景竟然還算繁華。
路面乾淨如新、一馬平川,視野範圍內只有一條大道,道路兩邊是林立的屋舍,最高不超過五層,都是末世之前遺留下來的,由倖存者們對房屋進行了改造,天台與窗外掛著換下來的乾淨衣服,在陽光照射下,能看出邊角已經洗得有些發白。
柯爭半擰過身,側對著蘭淅,「這是『和平州』的上城區,上城區又平均分成九大區,每大區由單獨一條大路相隔。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和平州』里還有七條,每條路的終點都是科技塔。」
隨著柯爭的話,蘭淅腦海中浮現出整個『和平州』的布局——假設「和平州」上城區是一個圓形,高聳的科技塔是上城區的中心,八條「放射線」向外延展,將上城區平均分成九等份。
這和蘭淅腦補的避難家園相去甚遠,「和平州」已經稱得上是頗具規模的城池了,放在以前,差不多有半個霧城那麼遼闊。
東明趴在窗邊朝外看,這是他第一次進入上城區,比髒亂差的下城區不知強了多少倍,「聽說『和平州』由三位異能者分管而治,一是將所有危機扼殺在搖籃中的預言家『先知』,二是集中『和平州』全部武裝力量的安全隊隊長,三是負責研究異種能量核、研發人造食物的研究院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