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人影回望身邊人,點了點頭,「我感覺到就在下面。」
「兩個都在。」
「都在。」
「那走吧。」
這二人正是蘭淅與賀雪生。
兩日前,蘭淅他們來到「紙金」,沒急著找人,倒是先把「紙金」好好轉了一遍,賀雪生甚至帶著蘭淅去賭場玩了兩把輪|盤,入夜隨意找了家旅店,在老闆曖昧的目光中走上二樓。
推開房間門,賀雪生才知道為何老闆看他們的眼神是那般了。
無他,房間裡燃著催|情的香薰,房間正中擺著一張水床,浴室由磨砂玻璃阻隔。
賀雪生在門口的時候耳朵就紅了,猶疑著要不要進門,卻見蘭淅已經走了進去,昂首倒在床上。
水床夠大夠軟,蘭淅猛地一下躺上去,連床帶人晃了好一會兒,好似被水簇擁著,飄蕩不定的。
蘭淅:「阿雪,你站在門口做什麼?快進來睡覺了。」
「……」賀雪生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只是耳朵更紅了,他僵著四肢走到蘭淅身邊,好似第一次附身人類那般,還沒有馴服四肢,整個人宛如搖晃的殭屍。
賀雪生心裡很清楚,蘭淅才是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哪怕此時蘭淅就躺在他身邊,睜著一對濕漉漉的眸子,自下而上地望著他。
「你怎麼不躺呀?」軟乎乎的調子,還帶著一絲睏倦。
賀雪生這一下連話都不會說了,「呃,我,嗯,啊,我喜歡坐著。」
蘭淅:「?」阿雪奇奇怪怪的。
賀雪生喉結微微滾動,咬牙,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我們應該是到了紅燈區,這裡的旅店都不正常。」
本以為會聽到蘭淅的驚呼,可是當賀雪生轉頭看去時,蘭淅已經兩手擱在肚子上,沉沉睡去了。
賀雪生:「……」
賀雪生認命了。
他關了燈,脫鞋上床,伸出手臂攬住蘭淅的腰,睡夢中的蘭淅沒有掙扎,賀雪生便大著膽子把人撈進懷裡,嗅著蘭淅烏髮的香氣,很快也沉入夢鄉。
兩人像是冒險者開闢新大陸一般,明明可以用意念探尋整個「紙金」的邊界,卻非要親自用雙腳丈量,等到第三天才開始做正事。
入了夜,賀雪生精準定位到這家地下拳擊俱樂部。
在踏入俱樂部前,賀雪生正想提醒蘭淅即將看到一個血腥暴力的地下世界,可是觸及蘭淅亮晶晶的眸子,賀雪生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新生之神什麼沒見過?
祂們見識過人世間曠日持久的戰爭,見識過席捲整個大陸的瘟疫,看見無數人向死而生,也見過人類沉溺欲望無可自拔的樣子。賀雪生在心裡笑話自己,他應該轉變一下自己這種擔心蘭淅沾染塵世的灰塵的老媽子心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