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彈結結實實地砸在艾森的右翼上,威力之大在艾森的骨翅上留下了一個凹陷的瘡疤,羽翼上還冒著炸彈爆炸後蒸發的熱氣,以及炙烤皮膚的滋滋聲。
猩紅的摻雜著菸灰的血液味道在燥熱的空氣中愈發腥濃,有的血跡甚至滴在了艾森身下的蟲的身上。
「艾森少將!」
警衛隊雌蟲反應過來迅速跑到艾森身邊,看著他骨翅上的猙獰傷口握緊了雙拳。
「蟲醫!蟲醫!」艾森的身體因為承受著巨大的傷痛不自覺地顫抖,警衛隊雌蟲連忙朝不遠處的蟲醫招手。
艾森忍著劇痛抬手按在警衛雌蟲的肩膀,說道:
「我沒事,你們先疏散群眾,檢查是否有受傷的雄蟲雌蟲!」
被艾森護在身下的雄蟲、雌蟲看著滿面灰塵、血跡的少將,這是他們第一次離死亡那麼近,也是他們第一次親身感受到軍雌的偉大。
一個小雄蟲被他的雌父牢牢抱在懷裡,艾森在與他對視後趕忙側過臉,自己這副模樣會嚇到雄蟲幼崽的。
側臉突然傳來柔軟的觸感,艾森緩緩轉過頭,就看見雄蟲幼崽一雙晶晶亮的黑眸里閃爍著淚光,不是被他的樣子嚇得,而是寫滿了來自一個雄蟲幼崽的難過。
「雌蟲哥哥別怕,擦擦就不痛了!」
小雄蟲以為這個大哥哥不看自己是因為害怕,看著他臉上的泥濘以為他是受傷了,向雌父借來一塊自己用的乾淨綿軟的手帕,在雌父的托舉下抬著那隻小短手艱難地擦拭著。
「謝謝你啊,雄蟲閣下。」
艾森鼻頭沒忍住一酸,骨翅上傳來的陣陣灼燒刺痛感在雄蟲崽崽關切的目光和話語中得到了緩和。
「不,應該是我們感謝您才對。」
雄蟲崽崽的雌父眼眶深紅,對這位軍團少將充滿了尊敬。
因為艾森的保護,除了有幾個民眾被爆炸濺起的飛石擦傷,這枚炸彈並沒有造成嚴重的傷亡。
「那些蟲都自盡了?」
艾森的骨翅太大,只能靠在一處平坦寬敞的地方接受治療,雌蟲骨翅強大的自愈能力讓那處被炸彈炸開的窪陷已經修復了大半。
「是的少將,那些灰刀的口中都含著一個毒藥袋,在我們準備審問時他們咬破了。」
艾森朝軍雌揮揮手,示意自己了解了。
灰刀的成員各個都是狠角色,現在來看,這分明就是一幫子敢死小分隊,和上一次的襲擊一模一樣。
不過,他們越是這樣,艾森就越加篤定,灰刀這次對主星的襲擊的目標就是林斯。
灰刀之所以在星際「名聲赫赫」、甚至有一大批的效仿和仰慕者,就是因為他們的殺伐果斷以及藝高蟲膽大。
當年他們憑著幾艘落後版本幾十年的老舊機甲就敢攻進主城蟲殿,如今設備技術先進了,反而畏縮在郊區附近旁敲側擊,還分批分地點多次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