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才來呀……」
克萊默的懷抱溫暖有厚度,林斯悄悄把頭埋進去,因為軍服夠厚,肆無忌憚地掉著眼淚。
有意壓抑的哭腔依舊明顯,話語中的委屈不言而喻,克萊默環在林斯背後的手抖得厲害,卻還是一下下安撫著林斯,只不過顫抖的聲線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
「…對不起。」
王旬和巴頓看這兩蟲膩歪的樣子一陣惡寒,尤其是王旬,真覺得這個林斯不識好歹,明明是他們救的,怎麼搞得像是克萊默的功勞。
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暴露,也就懶得再演,他示意了一旁緘默不語的安麗娜,安麗娜沉默了半晌才道:
「請你們離開。」
感受到懷裡的小雄蟲逐漸平復下來,克萊默才掃了安麗娜一眼,彎腰準備撿起地上的槍,還沒碰到就被有力的一腳攔下。
安麗娜不客氣地踩著那柄泛著銀光的槍,沉聲道:
「東西要留下,全部。」
「嘖。」
這是完全要斷了他們的路啊,克萊默心下一沉。
無法,克萊默只得放棄,和王旬、巴頓他們一併離開了灰刀基地。
「克萊默上將,你們跋山涉水的過來,想必還沒有落腳的地方,不如就現在駐地住下,以便調養生息,如何?」
路上,王旬開門見山地問道,不過話里的逼迫意味太濃,壓根沒有商量跟拒絕的餘地。
四下里沒有外蟲,克萊默本來就一肚子氣,既然王旬和巴頓不遮掩,他也沒必要給他們好臉色:
「呵,看來我們是非住不可了。」
克萊默回懟時有意壓低了聲音,因為長時間保持高壓警戒的狀態,林斯一直沒休息好,現在被克萊默橫抱在懷中,熟悉的氣息將他環環包裹,久違的安全感讓他陷入了沉睡。
清淺的呼吸打在克萊默的頸側,可這微弱的呼吸只是讓克萊默更加心疼。
王旬瞄了眼克萊默懷中熟睡的雄蟲,又看了眼被迫妥協的克萊默,心裡湧上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感。
巴頓難得和這個滿腦子鬼主意的傢伙有了同樣的感受,他笑得狂妄,絲毫不在意熟睡的林斯,粗著嗓子道:
「當然,林斯閣下都這麼瘦了,難不成你們還要擠在那個小破星艦里?」
克萊默懶得和他們費口舌,對待狼拳軍雌的挑釁,最好的辦法就是不予回應,不然他們就會跟打了雞血的狗皮膏藥,不停地粘上身。
跟隨克萊默的軍雌也是怒不能言,他們的反應要慢些,但到現在他們也明白了,這就是灰刀和狼拳共設的圈套。以林斯作為籌碼,把武器盡數交給灰刀,既給灰刀組織提供了更先進的武器,又把鐵血帶來的為數不多的武器悉數收走,短時間內只能任狼拳擺布。
不過,這支小隊都是征戰多年的老江湖,面對背叛也是見怪不怪,而且還是狼拳軍團這個從一開始就表現得心術不正的軍團,他們就更不奇怪了。
儘管已經撕破了臉,可面上狼拳軍團還是正人君子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