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肖恩授意的。」
「哈?那個元帥?他憑什麼管邁卡星的事,主基地的那一畝三分地還不夠他管嗎!?」
「巴頓!」王旬倏地抬眸,制止了接下去的罵聲,「他是元帥,不得無禮。」
「而且這件事,上將也同意了。」
巴頓徹底沒了聲,泄氣地坐回椅子上,一把抄起桌上的水杯猛灌幾口,任憑從杯口漏出的水浸濕前胸的衣料。
冰涼的水順著喉管而下,滿滿一大杯水下肚,才堪堪澆滅巴頓的怒火,他滿不在乎地擦了擦嘴,重重地把水杯摔在桌上,因為力道太大,杯底座磕碰了一角,與杯底分離的陶瓷碎屑剛好彈到王旬手邊。
「你在這朝誰發火?」
王旬這下也難裝淡定了,從一開始他就和巴頓這個暴脾氣不對付,成天只知道泡在訓練室,其他事情一概不管,全都交給自己一個蟲擦屁股。
「你他媽有什麼資格在這兒給我擺臉色!」
吼完後,王旬才回過神來,自己一時間上頭,怎麼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他收斂起情緒,裝作不甚在意地小心看過去,卻見巴頓正嬉皮笑臉地看著自己。
是王旬再熟悉不過的,巴頓式皮笑肉不笑。
見王旬看過來,巴頓笑得更燦爛了,就是那張糙漢臉怎麼笑怎麼猥瑣,讓王旬心裡發毛,後背發涼。
「少在那說我,你不是也挺不甘心的,拿個鏡子照照自己的臉吧,臭得要死。」
說完,巴頓也懶得和王旬吵下去,他知道王旬生氣的原因,自己這麼多年的中將也不是白當的。他就是對這些勾心鬥角不感興趣,比起陰招,他更喜歡拿拳頭說話。
要說委屈,巴頓覺得自己比王旬還委屈,那麼多殺蟲虐待蟲的髒活從來都是交給自己干,還要忍受王旬在自己耳邊唧唧歪歪。
所以,即使巴頓知道自己錯了,也絕不可能對王旬低頭道歉。
王旬沒有作聲,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自己此時的表情有多難看,原本計劃著在林斯和克萊默被困在駐地的時間給他們幾個下馬威,現在因為肖恩的一句話化作泡影,狼拳軍團還不得不接受,想想就讓蟲煩躁。
「還有事沒,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巴頓撓了撓頭,心裡鼓著一團火氣無處宣洩,他覺得自己又手癢了,得去拿幾個沙袋止癢。
「等等,」王旬出聲,兩指捻起桌上的玻璃渣,不光滑的表面刺得指腹泛起酸癢,「誰說我們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巴頓欲起身離開的身形一頓,重新坐回去:
「你是說......」
「他們只是離開了駐地,又不是離開邁卡。」
王旬倚回柔軟的座椅靠背,慢條斯理道:
「整個邁卡星都是狼拳軍團的地盤,他們又能躲到哪去。」
巴頓瞭然,頭一次覺得這個油嘴滑舌的傢伙居然還能說出讓自己身心愉悅的話。
邁卡星現在是狼拳軍團一家獨大,硬要說的話也就還有個灰刀組織,更何況現在軍團還在和灰刀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