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吧。」
「是。」
軍雌離開後,王旬從一摞文件的最底下翻出了幾份報告,裡面記錄的是與林斯和克萊默來往密切的邁卡居民的信息,只是最後一條記錄時間停留在一個月前。
捏著文件的手逐漸用力,在光滑的紙面留下褶皺,王旬哪還不能明白,自己這是輕敵過了頭導致了失誤。
因為一切進展得太過順利,王旬並沒有把重心過多放在林斯和克萊默在邁卡星的社會關係上,他小看了林斯的能力和魅力,也高估了邁卡居民對聯邦蟲的厭惡程度。
「啪——!」
王旬將文件朝桌上狠狠一甩,用夾子固定的整整齊齊的文件瞬間散架,飛得到處都是。
「喲,我們勝券在握的王旬少將這是破防了?」
踹門而入的巴頓順手抓住一張飄在半空的文件,乍一聽只是語氣譏諷,可眼神里分明是晦暗中蘊著怒火。
王旬掃了一眼巴頓,對上那雙滿是怒火的眼後把視線轉移到被他踹出一個凹陷的門上。
「記得找蟲把門修了。」
「王旬你他媽裝傻是吧!?」
巴頓瞬間像個被點燃的火藥桶,從王旬晉升少將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把他看順眼過。
王旬整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清高樣,這是巴頓最瞧不起的,明明就沒幹過什麼磊落的事,還非得囉里吧嗦說一堆有的沒的給自己貼金。
巴頓雖然也討厭雄蟲,想建立屬於狼拳和舊貴族統治下的權力集團,但王旬這種找補的行為就是心虛,做惡蟲都做得唯唯諾諾,那還建立什麼極權帝國!
「你在這朝我發火有什麼用?」
王旬摳了摳被震得酸脹的耳朵,側過身迴避了巴頓的目光和質問。
「我朝你發火?」巴頓繞開桌子走到王旬眼前,將手裡的文件猛地一下拍在桌子上,「我告訴你,老子現在沒抽你就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他一手薅起王旬的衣領,依著比王旬高大的身型將王旬揪的雙腳只能腳尖堪堪點著地面。
「你不會覺得你還有翻盤的機會吧?」
「現在謠言的事暴露了,合作的事也沒瞞住,言論已經發酵到了聯邦,你自己想想該怎麼和上將還有那兩個老滑頭家族解釋吧!」
巴頓的嗓門大得離譜,震得王旬腦袋嗡嗡作響,他一手撫上脹痛的太陽穴,一手握住衣領上的手,道:
「你可真會說話,兩句就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王旬費了些巧勁從巴頓的手裡掙脫下來,他慢條斯理整理著皺亂的衣料,只是手上的顫抖和緊繃的面部肌肉都昭示著他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