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攥緊自己褲子的布料,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輕顫和不可置信:
「你以為我們會信你嗎!」
「你......你無恥!」
林斯氣得一張小臉漲紅,但終究不會說什麼髒話,只能努力抬高聲音分貝,身體因為太過激動劇烈地起伏著,大腦里迅速搜刮可憐的髒話詞彙庫,最後堪堪憋出來個「無恥」二字。
克萊默就坐在林斯身邊,小雄蟲義憤填膺又努力做足氣勢的可愛模樣讓他想立即卸下所有作勢,狠狠揉搓自家寶貝的柔軟臉蛋。
——可惜眼前還有這麼一個晦氣的傢伙等著處理,要不是不忍心讓小男友看到血腥,克萊默早就上去一拳把塔利的頭打爆。
坐在林斯另一邊的是蟲帝艾瑪,她也被林斯「氣勢洶洶」的質問給逗樂了,心裡不免有為自家孩子錯過了這麼可愛美好的雄子感到惋惜和遺憾。
「塔利。」赫爾曼看了眼兩個為林斯分了心神的蟲,只能自己擔起問話的擔子。
「你是說,你被尤金和安麗娜要挾,被迫配合他們行動?」
「是的蟲後殿下,我為自己的無能和怯懦感到抱歉,」塔利垂下頭單膝跪地,是絕對臣服和姿勢,「對於將您二位牽扯進來一事,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克萊默和艾瑪默契對視,心裡同時發出一聲冷哼:可真會說漂亮話。
赫爾曼翹起二郎腿,右臂搭在膝蓋上,指尖一下一下點著膝面,艾瑪知道,這是他不耐煩的表現。
「你要承擔的責任,恐怕不止如此吧。」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塔利驀地抬頭,對上赫爾曼冷厲的、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心裡倏地一空,心虛地立刻又把頭低下。
赫爾曼指節輕叩身旁的桌面,原本光滑平坦的桌面上出現了一個凹槽,一沓堆疊的文件穩穩噹噹地從凹槽中升起。
赫爾曼從中準確抽出了一疊資料,扔到塔利手裡:
「你以為,你和馬丁家族、懷特家族的小動作我們看不到嗎。」
「你以為,你的一切行動軌跡都能被星網徹底抹去嗎。」
「塔利,你的權力是我們給的,真當我們收不回去嗎!」
赫爾曼的軍靴隨著最後一個重音一齊落下,濺起的灰土飄散在空中,鑽進垂頭跪地的塔利的鼻腔。
「被灰刀餘黨挾持......」
赫爾曼緩緩彎下腰,指尖挑起赫爾曼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自己的雙眼。
「這件事,聯邦自然會仔-細-調-查,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蟲,包括那兩個灰刀餘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