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這是擔憂自己,將衣物拿去換吃的。
果然她的話落,門口立著的人將目光收了回去,乖巧地頷首。
沈映魚對著他柔柔一笑,轉身出去。
因為沒有再回頭,所以她並未看見門口的人,立在她身後地何等的神情。
他從頭到尾都如同幽魂般立在門口,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離去的背影,雪白的臉上乖巧和溫順全都消失,只剩下空洞木訥的表情,像極了木匠精心雕刻的漂亮木偶。
他立在門口片刻,直至那道身影跟著婉約的小路,消失在晨色中。
收回視線垂下眼睫,看著指尖滴落的水,心底湧出莫名的衝動。
如果是沈映魚的血那該多好。
蘇忱霽的眼睫輕顫幾瞬,然後轉身朝著裡面行去。
先是在廚房轉了一圈,他失神地盯著案板上的砍刀半晌,眼底具是亢奮的渴望,但最後還是不舍地收回視線。
他現在太小了,用不了。
如此想著,蘇忱霽又轉至屋內。
因無人清理打掃,屋內雜亂無章,隨處可見是堆積的東西。
甚至床邊貼牆的昏黃木櫃,外面還夾雜著赤紅色的肚兜,大喇喇地展現著上面的花樣。
他目光掠過去,走上前去搬過春凳,試著一腳踏上去,確定穩當後才抬起另外一隻腳。
墊著春凳,抬手打開面前的昏黃木櫃,埋頭在裡面翻找著東西。
很快就尋到了。
蘇忱霽將頭抬起來,嘴角輕翹,眸中盪著純粹的笑,像極了寺廟中觀音菩薩座下的吉祥糰子。
陳娘尚在世時,沈映魚偶爾還會做些針線活,繡一些花樣拿出去賣。
自打陳娘死後,她整日除了磋磨他,沒有再碰過這些針線,一心只在家中坐吃山空。
想必她日後也不會再碰這些針線了罷。
蘇忱霽抱著針線盒子跳下春凳,幾步走上前,將手中的東西立在床邊。
他歪頭看著床榻,莞爾地彎著漂亮的眉眼,將那一根根細長的針線拿出來,珍重、小心翼翼地藏進枕頭中。
做完這一切後,蘇忱霽坐在床沿邊上,一眼不眨地看著枕頭,愉悅地輕晃著腿。
因沈映魚莫名變化的躁亂,這一刻終於得到了緩解。
唔,還是想殺她,想看她痛苦,難受。
啟蒙
陳家村依山傍水,風景秀麗,周圍環著連綿的山巒,春雨下過後朦朧的煙霧散去,宛如婀娜的羞怯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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