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骨碌地落在煙雨泥土,然後被染髒。
蘇忱霽身形比兩人都高出不少,直面著沈映魚,眸中半分笑意都無。
他的烏髮上還滴著水珠,順著臉輪廓往下,身上的寬袖直裰被洇成深色。
沈映魚見他這樣模樣,顰眉執起手中的娟帕,微墊腳擦拭著他臉上的水珠。
「怎麼有傘不打?」語氣又是心疼又是半嗔,忘記了方才顧少卿手中的木盒子被擠掉在地上。
見她所有的心神皆在自己的身上,蘇忱霽眸中暖意漸回,乖乖地垂著頭,任她溫柔地擦著自己額間、臉上的水珠。
帕上染著香,順著眉骨往下帶著輕若鴻毛的癢意,他情不自禁地跟著輕蹭。
這個姿態就和黏人的小狗小貓兒一樣。
沈映魚見狀,執帕的手輕拍他一下,暗用眼神嗔著要他正經些。
他著彎眼,表情越發乖巧無害,笑得她半分脾性也無。
被擋住的顧少卿盯著少年彎下的後頸,沒有說什麼,轉身將地上的盒子拾起來,擦去上面的泥土放回原位置。
當著自己學生的面,送女子這等耳墜私物,他著實做不到。
玉珠兒般的雨漸漸下成了銀線。
蘇忱霽似是突然想身後的人,轉頭看著身旁沉默的人,眼含著疑惑:「夫子為何在此?」
顧少卿輕咳一聲,欲要將方才說與沈映魚的說辭再復一遍。
結果少年說完又轉頭,垂眸看著身旁的沈映魚,聲線溫潤:「雨小了,我們回去罷。」
他並不在意顧少卿為何在此,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少年明顯帶著的針對,沈映魚再是遲鈍也察覺到了,卻沒有對他半分不虞的嗔懟。
當他現在是小孩心性,還記恨著之前笑言過的話。
她眼含歉意地看著顧少卿。
顧少卿自然不是什麼無眼力勁兒之人,含笑道:「雨小了,你們先回去罷,我再去一趟書鋪。」
「子菩拜別夫子。」蘇忱霽道一句後將傘撐開,然後柔眸地看著身邊的沈映魚:「我們走罷。」
沈映魚輕點頭,見外面雨幕大不想染濕衣裳,便提起裙擺鑽進傘下。
她倏的被長臂攬住,剛想說這樣不合適,耳畔響就起含笑的聲音。
「過來些別淋濕了,雨涼。」
沈映魚視線掃過外面的雨幕,冷涼的雨落在身上浸透肌膚,的確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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