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克制地微抿,將話題帶至正事上,「可知若非我及時趕到,你今日恐怕出不了那間房。」
不用他說,沈映魚也已經知道自己好心一場,卻被人如此算計。
不管如何說金氏都於她有恩,經由此事這份恩情就此散了。
到底心中有些難堪,沈映魚認錯般地垂著頭。
坐在不遠處的少年見她低頭垂眸,耳畔的烏髮散落一縷柔順地垂在胸前,難以教人生出生氣。
他微不可聞地嘆息,指轉著素色的指環,「日後去何處要告知我一聲知道嗎?今日只是一個金氏,來日便有可能有千萬個金氏,我之前便言過,日後將你俸上座,不會生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所以你不必這樣遮掩不告訴我,你誰都覺得可以,只是要注意人心隔肚皮,焉知對面坐著的究竟是鬼還是人。」
就如同他一樣。
沈映魚第一次教他這般說,心中升起不適,好似她是個不懂事的幼稚孩童,但此刻更多的是慚愧。
抬手攏了攏鬢邊散落的發,聲音難得帶了底氣不足:「以後不會了。」
「我並非是想要限制你交友的權利,但今日我還是想干涉一下,知府那邊日後不必再去同他們相交了。」蘇忱霽緩和語氣道。
其實就算他不說,沈映魚心中也打定主意,金氏那邊的恩情還完,日後再如何請她恐怕都不會再去了。
女人溫順地點頭稱好。
「嗯,真乖。」蘇忱霽臉上微霽。
這句話似在他口中繾綣、濕漉漉地含了一圈,帶著滾燙的熱浪傳入耳畔,給人一種勾人的意味。
沈映魚心頭莫名跳了一瞬,還不待她細品這句話,對面的少年抻直了衣擺站起身,語氣如常般的溫和囑咐她早些睡。
好像方才那含著曖昧的腔調,並不是從他口中出來的,只是她恍惚間的詭譎幻想。
沈映魚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去的,恍惚許久才回過神。
抬手摸了摸臉,發覺不知何時已經滾燙。
沈映魚倏地倒在床上將眼睛閉上,卻依舊能感覺到胸口莫名的癢意。
很奇怪的感覺,她一時半會品不出來這樣的感覺,像是有無數的蟻蟲在爬,忍不住將被子抱緊輕吟出聲。
嬌柔含情的嗓音甫一出口,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後臉比方才還滾燙。
完了,她到了想男人的年紀了。
……
自那日被金氏險些算計後,沒過多久便出來一樁醜聞。
知府的夫人與人在深巷中媾合,被人發現時,還赤條條地糾纏在一起,可謂好生香艷。
後來知府趕到一劍刺死了那姦夫,然後將哭哭啼啼的金氏丟進馬車,此件事被無數人看在眼裡。
一時之間,晉中百姓都知道知府頭頂的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