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魚輕笑著搖頭,將傘撐開, 拍了拍采露的頭,「走罷, 回去。」
「好嘞。」采露撐著把小傘,忙不迭地乖巧點頭,跟上兩人的步伐。
三人踏在白雪鋪滿的巷道,遠遠瞧去似有溫馨的曖昧。
偷窺在朱門縫子裡的人,悄然地將臉收回去,然後折身往裡面小跑著回去。
香閨繡閣,門罩懸掛珠簾做簾,地龍沉悶作響,美人榻上仰頭倒著神色略微失神的少女。
不一會兒從外面小跑進粉裳侍女,裙擺勾勒著流轉的風華,一路行進來。
「殿下,瞧見了,瞧見了!」
美人榻上的聞燕嬌倏地從上面坐直了腰,轉眸流眄,纖細手指搭在雕花架上,急忙問:「快速速道來。」
侍女跑進去後三兩步走到聞燕嬌的耳畔,低聲嘀咕幾句。
片刻聞燕嬌的臉上又驚又怒。
聽了此番事宜教她又想起上次亦是這樣。
上次她與沈映魚同乘一輛馬車,分明是她先喚的蘇忱霽,但他卻一眼沒有看她。
原來從這裡就早有端倪,怪不得他在盛都時,兄長送他那麼多的女人,他一概不收。
她還當是他知曉自己會生氣,故而不收的。
真噁心!
聞燕嬌現在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是又急跳又惱恨,但想了想遲疑地蹙眉,「萬一真是敬重呢?本公主待母后便是如此。」
也許是她想岔了,根本就不願意去想蘇忱霽任何的不好。
侍女又道:「殿下心善,不願胡亂猜想人,但奴婢確實眼睜睜瞧著,光天化日之下兩人肩靠肩地同撐一把素傘,還齊齊將手垂在一旁,誰知是不是借著寬大袖擺掩蓋什麼不得了的行為。」
「豈有此理!好你個沈映魚,竟如此誆騙本公主!」
這番話徹底打消了聞燕嬌的剛剛的想法,俏生生的小臉上滿是怒火,裁修好的圓潤指甲緊扣著鏤空雕花中。
片刻她抬起冷傲的下頜,眼底浮現藏在天真浪漫下的歹毒,喚道:「屈嬤嬤。」
不一會兒聞燕嬌的乳母,屈嬤嬤便走了進來。
屈嬤嬤乍見她滿臉的怒意,忙將周圍的侍女都驅出去,然後上前半跪在她的身邊道:「乖乖小殿下,又是誰惹您生氣了?」
聞燕嬌噘嘴不悅道:「屈嬤嬤……」
天真爛漫的語氣中,滿是咬牙切齒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