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蘇忱霽答應了後,她現在可以隨意出來, 能出來後她將身子養好, 便馬不停蹄地來了此地。
蘇忱霽答應她,只要他成親了, 這段病態的關係便能結束。
雖然身邊並沒有跟人,但她卻隱約有種武寒一直在的錯覺。
小二走出去將門帶上,沈映魚懶懶地倚靠在窗前, 覷著對面精緻漂亮又格外安靜的秦樓,憑空暢想著夜間該是何等熱鬧的場景。
她並未等多久, 不一會兒便有位上身著藏青對襟春衫、下著濃墨金織百褶裙,頭髮用髮帶挽成髮髻的喜慶婦人,執著柄小蘭扇子扭著腰走來。
「呀, 沈夫人好。」婦人甫一進來便笑眯了眼,顯然是認識沈映魚。
此人是秦淮河最為有名的冰人, 名為秦娘,今年四十五,經由她手之人便沒有幾對不能成的,所以手中的姑娘也多。
方才秦娘恰好在姑娘的院中,同其他的冰人扯皮,忽聞有人要尋好媒人,她為人霸道,攬了這個稱呼,自然不客氣去了。
誰知一來才發現里面坐著年輕夫人,竟是蘇大人府上的老夫人。
貴人哩。
當即秦娘眼珠一轉,思緒在腦中滾過千百輪迴,小蘭扇子掩著上揚的唇,蓮步朝著里面走去。
因著蘇忱霽的原因,在晉中也有不少的人識得沈映魚,一個向來將目光放在年輕男女身上的冰人,認識她也不奇怪。
沈映魚對秦娘含笑,起身將人引至一旁坐著。
秦娘屁股甫落下,便熟門熟路地介紹自個兒:「沈夫人喚我一聲秦娘便可。」
說完便直奔開始提及自己促成了,那些府上小姐公子的輝煌事跡,話里話外專往誇張的好處上道。
不愧為當冰人的人,嘴皮子全是誇讚,美得實在太浮於表面了。
沈映魚聽她將自個兒誇得世上僅有,雖心動,但話到嘴邊滾了一圈,又說不出什麼來。
她擰著帕子垂著眸聽著,實際心中已經有些後悔了。
當時就不該包攬此事,甚至今日還衝動的前來尋什麼媒人。
真是昏了頭。
秦娘當沈映魚是來府中的官人尋門親事,加上知曉蘇忱霽如今正是炙手可熱天子寵臣,早就有不少的鄉紳官老爺,都曾暗自打聽過冰人可有他姻親之事。
因著沈映魚一直臥病在屋,就算是偶爾出趟門,也不和不識的人交談,秦娘這才沒有機會。
若是這樁親事在她手中說成了,只怕是晉中第一媒人的稱號便成了板上釘釘。
說不定還能為她立個活招牌,日後潑天富貴可就落在身上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