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乾霎時閉上了嘴,轉頭看一旁坐的沈映魚,又聽嫣兒喚榻上的人秦夫子,發覺似有不對。
「這,秦……夫子是怎麼了?」陳乾問道。
嫣兒搭話道:「年前在教書時有頑皮的學子偷偷在包里,藏了彈劾蘇相爺的奏摺拓版,被官老爺搜出來抓了那學子,後來又抓了秦夫子進去審訊,之前本就因手腳殘疾,不舍錢財用藥落有一身病,這次牢獄中待了一兩個月剛出來,前幾日請大夫來看,這身子是徹底拖垮了……」
大夫都說沒救了,只能靠藥養著。
如此想著嫣兒越發心疼夫人,年紀輕輕眼瞎又帶著個孩子,如今唯一能照顧一二的秦夫子又變成了這樣,以後的日子恐怕艱難。
陳乾聞言怔住,但並未多說什麼。
趁著沈映魚去餵孩子,嫣兒去燒飯,他得空與顧少卿敘舊。
「乾哥兒。」顧少卿氣若遊絲地看著眼前這個與往日大相逕庭,但依稀還能看清往日眉眼的少年。
陳乾忙上前將他扶起,疑惑詢問:「夫子你這是?
他似乎聽說夫子和映姨是沒有成姻緣的。
顧少卿默了頃刻,省去蘇忱霽與沈映魚之間的事,言簡意賅地講了一遍。
陳乾聞言面露憤然,一旁的李牧嶼也忍不住皺起眉。
若不是礙於是夫子,陳乾險些破口大罵,由一旁的李牧嶼安撫才勉強穩定情緒。
誰知幼時以為的清正夫子竟是這副面貌。
斯文敗類!
顧少卿懇求:「乾哥兒,我如今一身癆病恐時日無多,想請你日後能不能多關照映娘。」
實在難以放心她一人。
每多看她一眼,便對她的愧疚越發深,若非曾經年少懵懂無知,也不會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
不僅害了她,也讓他與青荷之間橫亘一條邁步過去的河。
若沈映魚再出事,他身死都羞愧去見青荷。
「自然。」陳乾冷聲回應。
年少恩情不提,那年他年少輕狂離家遠行,家中爹娘因他病的病,殘的殘,若非沈映魚時不時救助,他如今回去恐怕只能見到爹娘的墳墓。
「如此甚好……」顧少卿笑了笑,垂下疲倦的眼,也沒為自己狡辯什麼話。
兩人無話可說。
用了晚飯後,陳乾與李牧嶼被嫣兒送至門外。
深巷中兩人走了幾步。
陳乾想起沈映魚抱的那孩子,還是忍不住對李牧嶼道:「好生奇怪,映姨的孩子生得像極了蘇子菩幼時,還又像映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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