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師父說要親親嘴了!
父神父神父神!
父神在上他死定了!
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呢?
多寶一個挺腰從床上坐起來,眼中含淚,面露驚恐地四下里環顧,正對上從外面進來的上清的視線。
上清送走兄長們回來,一見多寶醒了,又嚇成這樣子,連忙過來,怕這膽小的小老鼠腦補過度再把自己嚇壞了,出言安撫道,「做噩夢了?不怕不怕,師父在呢!」
他將多寶抱進懷裡,輕撫後背,聞言軟語,只說不重要的,「是不是忘了?昨日咱們上了始麒麟的金車,現在正往麒麟祖地趕路呢。」
師父的手溫柔又慈愛,懷抱寬闊清涼,聲音不疾不徐,多寶惶恐不安的心漸漸平復下來,心頭卻又湧起一點難過。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很傷心,哽咽著啜泣道,「師父去哪兒了呀?」繼而趴在上清懷裡,無聲地哭起來。
怎麼突然哭了呢?
上清直起身,細細地給多寶擦著眼淚,觀察著徒弟的細微表情,在心裡猜測著緣由,面上卻帶著笑,逗他道,「師父去給我們多寶斂財啦!好大一堆呢!」
多寶重又撲到師父懷裡,摟住上清的腰,難掩難過地道,「多寶不要寶貝,多寶只要師父……」
上清摟著這難過的嬌嬌寶,把自己代入多寶的身份,認真地想了想。
昨晚才與愛慕之人求了親親,也如願以償得到了,第二天一早醒來,身為長輩的心上人並沒有生氣,態度一如既往,沒有心中擔憂的那般生氣發怒、逐人出師門,那為什麼還會……
哦,那當然會哭啊。
這意味著,師父永遠是師父,對自己只是師徒之情,雖然包容又寵溺,但怎麼會不難過呢?
永遠擁有一份貨不對板的愛。
永遠近在咫尺,永遠愛而不得。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他要是多寶,只怕這會兒都哭得撕心裂肺了。
只是這般借題發揮,小小地哭一下,已經很克制了好不好。
上清心疼死了。
怎麼辦呢,怎麼辦呢,這樣可憐的小多寶。
他能拿他怎麼辦呢?
上清長長地嘆息一聲,閉上了眼睛。
多寶,師父捨不得你有一點點傷心。
你知道嗎?
上清低下頭,捧著哭得濕漉漉的臉頰,吻上那緊抿著的紅唇,「不哭了,乖,不哭了……」
師父很壞的,你要是再哭下去……
不好。
這金車到底不是碧游峰。
多寶突然被師父抱著親,震驚得都忘了哭了,心中的難過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他驚訝地開口,「師,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