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他還是沒臉見人!
青年再次用袖子捂住整張臉,決意此後便要如此這般模樣面對這個世界!
上清忍俊不禁,笑著逗他,「那要不,師父帶著多寶私奔?」
私奔?
這詞兒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意思,多寶想都不想的拒絕。
一是此番出來,幫著大伯尋找更好的璧玉金還沒個結果,豈能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
二是……
多寶眼中波光艷艷,看著師父的眼神卻很大膽直接,「師父不是說要與多寶舉辦道侶大典,若是我們跑了,那到時候還怎麼回三清山辦大典呀?」
上清心中忽悠一下。
看著他的小胖老鼠,他眼底有無邊的暗潮在洶湧擊打心湖,巨浪拍岸,轟然炸響,那許多心緒被炸成濃稠虛幻的泡沫,堆疊在一起,複雜難言。
他的小胖老鼠,總是會給他許多驚喜。
道侶大典,這四個字,其實是一個試探。
一個極有可能把他推入漆黑不見底的深淵的試探。
他害怕多寶提起這四個字,也期待他提起這四個字。
但是,這一刻,他竟然得到了自己日日夜夜的妄想中,瘋狂想要得到,卻怎麼也得不到的回應。
上清一開口,才發覺自己嗓音低啞得可怕,「多寶真的要與師父結為道侶啊?」
這一次,不要再給他驚嚇了。
快說啊,多寶,快回應你眼前這個人。
不要騙他,不要再騙他。
也別……拒絕他……
上一世,為了名正言順,他沒有收多寶為徒,一直以愛侶的名義把他帶在身邊,可是直至兩人結為道侶,多寶的態度都很猶豫,不曾有一日堅定下來,甚至屢次否決他想要舉辦道侶大典的提議。
他愛他,心中卻未曾堅定地想與他結合。
因為多寶總是覺得自己不配。
那時候他不明白多寶心底到底在想什麼,也曾氣惱過,可是等他懂了,也晚了。
於是,這一世,他百般呵護,細心經營。
時至今日,他親手灌溉養育的花朵,終於能結出甜美的果實了嗎?
上清心中忐忑地等待著一個答案。
多寶把自己滾燙的臉埋在師父肩膀上,悶悶地道,「要的。」
要的。
他說。
只這輕飄飄的兩個字,上清心中便瞬間湧上許多酸澀苦楚,那苦澀竟比甜蜜多。
他等了幾生幾世,終於等來這一句簡單的肯定。
他要他。
哪怕羞窘得要暈過去,哪怕覺得他鬧得太過孟浪無臉見人,他也要他。
上清克制不住地伏在青年的肩頭,渾身輕顫,嗚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