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看著他,茫然地道,「愛就是占有嗎?」
上清:……
不能回答,這裡面都是坑。
他語氣輕柔卻又堅定地道,「你已成了師父的半身,師父想占著你,又有什麼不對嗎?」
多寶忽地想起自己那些隱秘的心思,想起自己為了與盤古父神通靈,背著師父悄悄跟巫族少年們學習通靈舞時的辛苦。
光裸的腳背要繃直,在滿是石子的地面上不斷地旋轉,足尖要輕盈,不能將石子踩得嘩啦啦作響,那樣會驚走虛空之中所求之靈。
腰肢要軟,動作要乾淨利落,喘息聲不能太大,面上要帶著真誠的微笑……
他一樣樣地學,記住了每一個動作,舞到足底都是血痕,筋骨作痛也不肯停歇。
他那時候,是多麼虔誠地祈禱,盤古父神的真靈能與自己通神呀!
他只求一句肯定。
肯定他與師父一樣,都是來自盤古大神。
而並不是什麼髒東西與天地元氣的媾丨和之物。
但是現在,師父親口說,他是他的半身。
多寶心裡升起悠然輕盈的喜悅,他摟著上清的脖子,哼哼唧唧地撒嬌,「真的嘛,多寶真的是師父的半身嘛?」
上清啾他,「是!」
他認真地道,「天地可證,日月為鑑,盤古父神所創蒼穹之下,師父不說謊。」
就這麼一句話,他的小胖老鼠,又偷偷埋在他懷裡哭鼻子了。
上清無限悵惘,「人家相愛都快快活活的,為什麼咱們兩個總要哭呢?」
多寶抬起頭,小眼神兒十分警惕,瓮聲瓮氣地道,「師父看誰相愛了?」
就,三清山隔壁那兄妹兩個唄。
只不過這會兒倒還沒有,上清不能隨便毀人清譽,且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別人,便隨口誣陷他二哥,「你二伯和始麒麟?」
啊!?
多寶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眼淚唰一下就不見了,滿臉都是好奇之色,他小聲兒地道,「真的嘛?」
那必然是,「真的啊!」
上清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看你二伯忙前忙後的,多起勁兒,始麒麟也一口一個二哥的,比你師父我叫你二伯甜多了!」
多寶將信將疑,只是事關長輩,他也不好隨意打聽,便不再問了,只想著過後跟著二伯去挖礦的時候,他悄悄觀察觀察。
倒不是信不過師父,只不過……
若是二伯也有了心上人,便不會來盯著他跟師父瞧了吧?
相愛之人黏在一起,說話便是這般,東一句西一句,話題拐了一個彎兒,又拐了一個彎兒,之前想說的是什麼,早就想不起來了。
多寶窩在師父懷裡,非叫上清一句又一句地說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