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施施然站起來,繞過屏風,做聖人去了。
屏風後面,不著寸縷的青年惱羞成怒,「不許看!」
聖人脾氣超好地閉上眼睛,「好好好,不看不看。」
多寶氣死了,「也不許摸!」
上清清潤的嗓音無奈地傳過來,「好多寶,你講講理,不許看,又不許摸,你讓師父怎麼幫你?」
多寶噎住了,好半晌嘆口氣,「那師父你不要亂來!」
上清果然沒亂來,給多寶扣好了脊背的扣子,還幫他戴上了其他的鏈子,等都弄好了,便要往外走,「好啦,多寶自己把衣服穿好吧,師父在外面等你。」
青年委委屈屈地揪住他的袍袖,「你都不看我了,是不是生我氣了,還是看夠了?」
上清心說這小磨人精,真是一不順心就要鬧的。
這一天,畢方跟火麒麟打得漫天降下熊熊烈火,燒得天空赤焰千里,地面岩漿翻滾,到最後,一個身穿黑色長袍,口帶金色鏤空面具的修士沖入烈焰之中,將周身燃燒著淡藍色火焰的畢方和身披赤紅鱗甲的火麒麟紛紛斬於劍下!
畢方和火麒麟一死,兩方的烈火沒了根基,不再蔓延,只是一時之間,卻難以熄滅。
畢方和火麒麟肉身崩解,填補此方世界被燒出來的空缺,真靈在空中悲啼怒吼三聲後,化為陣陣甘霖,落於大地,撫育著備受創傷的洪荒大陸。
多寶斬了畢方和火麒麟,本有兩條赤紅的因果線要落在他身上,不防上清遠遠地站著,神識一動,那兩條因果線便尖叫一聲,消散在空氣之中。
上清冷冷地注視著此方天道,心說若是想現在就死,那他也可成全它!
那天道雖無身軀,也嚇了個激靈,忙不迭地將一團功德金光落於多寶身上,然後慌忙遠遁而去,再不敢停留下去。
它是想算計這位聖人的弟子沒錯,但也是按照基本法來的啊,誰想到這位聖人,他這般不講理!
怎麼殺生害命,必沾因果,這道理難道不對嗎?
是它這個做天道的苛求了嘛?
沒那種道理的吧?
怎麼這兩條因果線,就不該落在那位少君身上?
這位聖人,屬實太霸道了些!
真是,可惡啊!
嗚嗚嗚……它的功德金光……
哇……
上清聽著神識里傳來的委屈哭嚎,忍不住頭痛地揉了揉額角,這天道,慣會用萬千生靈的聲音拼湊在一起,裝作是它自己的聲音。
每每都聽得他想吐。
他見多寶拎著劍,站在那片焦土之上,低頭看著地面,一動不動,心中擔憂,慢慢飛過去,離著好遠便輕聲喚了一句,「多寶?」
青年慢慢轉過身來,黃金打制的面罩半融了,蓮花蓮葉和蓮藕已經融化滴落,狼藉得不成樣子,卻依舊還牢牢地掛著,充當著擋臉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