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某些冤家對頭見了, 心裡恨不得將對方抽筋拔骨碎屍萬段, 面上也得咬牙切齒恨恨地露出一點笑容來, 保持著客客氣氣的體面。
有仇, 出了不周山再說!
這般老實, 倒不是給三清面子,純粹是被壓制住了。
也有那心懷不軌想暗戳戳搞事的, 來了三清居所, 拜見三清之時, 被上清仙君那淡漠的眼神輕飄飄掃上一眼,整個人仿佛從頭到腳都被看透了, 哪裡還敢造次,原本陰暗的小心思立馬給丟到九霄雲外去,再不敢生出一絲妄念。
聖人威壓,不是鬧著玩兒的。
只不過諸人皆不知上清修為,也只以為這位通天上仙驕橫跋扈,叫人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不周山一片歡樂之景,祖龍瞧得憂心忡忡,這一日找到太上,設了結界,滿臉憂慮地低聲道,「師兄,我瞧眾人和樂,心中並無憂懼,難不成,是大事已經有了解決之法嗎?」
太上捋著鬍鬚,笑著搖頭道,「並無。」這兩個字說得鏗鏘有力,一臉的理直氣壯,半點都不心虛。
哎?哎哎哎?
沒有解決的法子,那你們怎麼還能這般高興,怎麼還能笑得出來的?
老龍一臉不可置信,愁眉苦臉地揪著自己頭髮,力氣用的大了,竟也薅下來幾根,苦惱地道,「眾道友竟然心胸如此開闊穩固,半點憂懼也無嗎?」
祖龍難得地嘆息一聲,甚為失落地道,「吾自愧不如。」
太上呵呵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祖龍肩膀,伸手把他手中的幾根龍鬚拿了來,順手掏出一個荷包,卷一卷塞了進去,口中安撫道,「師弟莫慌,大家不憂懼,概因不知而已。」
「此事到了你這兒,再無他人知曉的!」
元鳳挑了一次事兒後,被上清壓著好生揍了一頓,原形都給打出來,肩上翅膀差點給薅禿了的,哪裡還敢多嘴,再加帝俊兄弟和羲和姐妹她也不熟,更不會亂講,便是後來始麒麟到了,元鳳依舊把嘴巴閉得緊緊的,只用眼睛橫了始麒麟幾記罷了,一句不敢多說。
這中間來的其他道友,修為不高,地位不重,倒也不值得三清伏羲和十二祖巫再設結界,將如此重大的秘聞跟大路貨似的說了又說。
祖龍越發不可置信,狐疑地道,「難不成始麒麟也不知?」
太上搖頭,「他不知。」
哪裡敢與他說,始麒麟素來愛哭,這番好不容易改了,若是說了,恢復了往日的性情,與祖龍一般日日啼哭可該如何是好?
雖始麒麟乃是土屬性,但也屬於混沌靈獸,哭起來雖沒祖龍那般厲害,卻也能攪動水元素,這倆湊一起,不周山怕真是要鬧一場水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