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傑抿了抿唇,他說:「你到底想說什麼,我不清楚。」
簡知樂輕笑了笑,這笑聲好像染上了點輕輕的微諷,他喝了口水,開口說:「如果你不清楚的話,那我也只能找警察幫我查清楚了。」
陸雨傑的呼吸驟然錯拍,他立刻反駁道:「你懷疑我?」
簡知樂挑眉,他看向陸雨傑,清冷白皙的臉龐上帶著點似笑非笑:「我還沒有說是什麼事呢,你怎麼就聯想到自己的身上去了,怎麼,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報警嗎?」
陸雨傑方寸大亂,他道:「我哪知道你是因為什麼事,誰讓你一上來就說這些很奇怪的話,你有什麼證據嗎就莫名其妙給我潑髒水,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簡知樂將手中的水杯放下來,他修長白皙的手微點,不緊不慢道:「沒有證據的話,我就不會喊你過來了。」
陸雨傑放在門鎖上的手微微抖,呼吸不自覺的亂了。
「家裡的相框被人翻過了。」簡知樂平靜道:「對方應該不是個圖錢財的人,是專門衝著相冊來的。」
陸雨傑回眸看向他,激動道:「你胡說什麼,我沒有拿你的照片!」
簡知樂平靜道說:「我說是相框,我有說照片丟了嗎?」
陸雨傑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站在餐廳的門扉處,他心跳如鼓,和簡知樂的眼眸對上時,甚至覺得自己有一瞬間完全都被他看穿一般,他整個人背後被浸透了冷汗。
簡知樂的目光落在了一桌的菜上,他說:「你還記得嗎,小時候在福利院的時候那個時候,你總是吃不飽,我總是偷偷的藏一個饅頭給你吃。」
陸雨傑道:「那是因為你吃不下了才給我的。」
簡知樂的嘴角勾起了抹諷刺的笑,他笑著,不知道是在笑陸雨傑還是在笑自己,他說:「不是的,只是因為那個時候你總是會哭著喊我哥哥,跟在我的後面,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人,也有家人了。」
陸雨傑頓住話來,睫毛微顫。
「那天我說想出去買糖,也不是因為我想吃。」簡知樂說:「而是因為我從院長媽媽那裡知道,過兩天是你的生日了,所以才想要去買糖吃的。」
然後他們就遇到了狗,然後陸雨傑受傷了,他自責了很多年。
簡知樂說:「你被咬傷的時候我嚇壞了,總覺得對不起你,其實院長媽媽找過我,告訴我說,有一對夫妻想要收養我,後來他們遇到了受傷的你,把你接出去照顧的時候,我還在為你高興。」
陸雨傑震驚道:「你早就知道?」
簡知樂輕輕的點了點頭。
陸雨傑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是自己努力才會被收養的,原來不是嗎,原來簡知樂早就知道了。
簡知樂撩起眼皮看他道:「陸雨傑,我並沒有怨恨過你,因為一直以來,爺爺奶奶待我如親人,給了我最想要的家,我是一個知足的人,總覺得能遇到他們也已經是我莫大的幸運了,而你不是,你明明已經擁有了待你很好的家人,你依舊不知足,更可惡的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對我的家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