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落在包廂內擲地有聲。
簡知樂看著他,聲音帶著微不可聞的顫抖:「但是當年選秀,你並非名列前茅,即便沒有我,也依舊會有人站在那個位置。」
陸雨傑哭著說:「你還是不明白嗎,我苦苦練習考入名校,又讓家裡培養了那麼多年,而你什麼都沒有,卻能比我的成績好,我喜歡顧青野那麼久他都不看我,你一出現他的目光就落在你身上,這不顯得我像個笑話一樣嗎,你命好,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苦?!」
室內一片寂靜。
簡知樂看著看著面前的人,他聽到陸雨傑說他命好的時候,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是三歲就和家人走散,是在福利院被最好的朋友算計,是被領養後的退養,是無數個歲月里看著別的孩子擁有幸福的家庭,是被逼退的賽,是被打碎的出租屋窗戶,是一個個難熬的夜。
他命好?
簡知樂看著面前歇斯揭底的人,他輕輕的笑了,那雙清明的眸子也慢慢被染上紅色,他像是在笑陸雨傑,又像是在笑自己。
陸雨傑問:「你笑什麼?」
簡知樂的聲音帶著點淡漠的諷刺,他說:「那你把我逼退賽了,我退圈的這三年,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嗎?」
陸雨傑的臉白了白,他其實當初參加那個綜藝就是為了顧青野,聚會那天,剛好是顧影帝家裡人的忌日,他知道顧青野對家裡人很重情義一定會喝酒,所以他提前買通了酒店的服務員在裡面點了些迷情香,想要生米煮成熟飯。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當天晚上,原本要被送到張總床上的簡知樂從房間裡跑了出去,他沒有力氣,拼死敲了隔壁的房間門求救,然後被顧青野放了進去。
他的一番算計,全都為了簡知樂做嫁衣。
陸雨傑怨恨的看著簡知樂,他說話甚至帶著嘶吼道:「你命好,我跟你沒法比,不管我再怎麼對付你,你都還能起來,你可以搶走我的出道位,搶走我的心上,我知道我現在搶不過你了,我都準備不再和你搶了,我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爸爸媽媽了,可是你還要搶走我唯一剩下的這些,我怎麼能原諒?!」
室內寂靜一片。
簡知樂平靜的看著面前的是。
此刻陽光已經從窗外升了起來,燦爛的陽光灑滿了整個房間,簡知樂坐在窗下,看著站在陰影中雙目通紅幾乎暴走的陸雨傑。
簡知樂的聲音很輕,落下來的分量卻像是一道宣判書一般,他道:「可是這些,原本就是我的。」
陸雨傑渾身僵住,如同被定在原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