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知樂驟然看向他說:「昨天,我只喝了你遞給我的酒。」
陸雨傑的臉色蒼白,他已經喝醉了還中了藥的簡知樂根本不可能記得住這些,卻沒有想到他記得,而且還記得這麼清楚。
簡知樂依舊執拗的看著他,他黝黑的目光在黑色中是那樣的明亮,亮的如同有一團火焰在裡面灼熱的燃燒,他問:「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們不是朋友嗎?」
短短的一行話,落下來卻如千斤重。
陸雨傑和蕭宇對視片刻後,兩個人都沉默了,窗外的雷聲轟鳴不斷地落下,陸雨傑低低的笑了,然後他坐在窗案邊喝了口水,這才不緊不慢的看向簡知樂,居高臨下一般的說:「因為我討厭你啊。」
閃電划過天際,將整片天空撕裂。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了。」
「有了你別人就看不見我了。」
「你要是消失就好了。」
在簡知樂逐漸慘白的臉色中,他道:「你以為只有我這麼想嗎,不信你問問蕭宇啊!」
那個夜晚到底是怎麼結束的,簡知樂已經忘記了,他只記得,什麼都沒有了,那天的雨很大,園區的一些樹被硬生生的折斷,同時彎曲下去的,還有他曾經意氣風發的脊樑。
此後。
就是網上鋪天蓋地的黑料,是暗無天光的三年。
簡知樂從回憶中抽神,他看著面前的陸雨傑,緩緩開口說:「我想放過你,可是不論是當年,還是現在,你都沒有放過我。」
陸雨傑跪在地上,渾身僵硬:「你想怎麼樣。」
簡知樂說:「我會報警,你該有什麼懲罰,就會得到怎麼樣的懲罰。」
陸雨傑卻猛聲道:「那家裡那邊呢,你……你會和爸爸媽媽相認嗎?」
簡知樂道:「這是我的事情,我沒有義務告訴你,你有這個時間關心我的事,不如好好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陸雨傑的眼淚瞬間奪眶而下。
簡知樂垂眸說:「現在如果你去自首,說不定警察會對你寬大處理。」
陸雨傑道:「我自首和被抓有什麼區別嗎,只要我進了局子被人傳出去,以後我在內娛還能活下去嗎,我在陸家會被怎麼樣的非議,你這和讓我去死有什麼區別,樂樂你真的想要我死嗎!我給你道歉還不夠嗎,你非得看我沒命才好?」
簡知樂面無表情:「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奶奶年齡大了,你推倒她在地,倘若她沒有被搶救回來,你這和讓她去死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