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連忙跑過去,她有些心疼道:「小傑你醒了?」
「媽媽……」陸雨傑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說:「都是我不好,我給你們添了麻煩,現在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哥哥不想原諒我就不原諒吧,我不想讓你為難……」
陸母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她回頭看向簡知樂說:「樂樂,小傑畢竟是你弟弟啊!你看他都傷成這個樣子了,我保證他會改的,不會再犯錯了,你就給他一個機會吧!」
簡知樂面無表情的看著兩個依偎在一起的人,他們依偎在一起,仿佛是天底下最親密的母子了,顯得站在病房裡的他像是一個外人,一個異端。
年幼時被欺負的時候,他怕爺爺奶奶擔憂,總是自己偷偷躲起來哭,有時候,他也會幻想,幻想會有爸爸媽媽了解他的委屈,在他受傷的時候安慰他,在他有危險的時候保護他。
明明受傷的人是陸雨傑。
明明躺在病床上的人是陸雨傑。
可是簡知樂卻莫名感到了疼痛,那種疼痛從心臟慢慢的滲透到骨血中,再如同化開的雪花般消散,他站在里,無聲的忍受這場看不見的大雪。
「我不需要他改正。」簡知樂說:「我只需要他得到應該有的懲罰。」
病床上的陸雨傑驟然看向他,他似乎也生氣了,顫抖的說:「簡知樂,你一定要如此嗎,我現在毀了容了,我的人生已經毀了,你覺得這樣的懲罰還不夠嗎?」
簡知樂束手旁觀的看著他猙獰的臉道:「不夠。」
陸雨傑頓住。
簡知樂站在病房的中間,他的聲音平靜溫潤,落在人心上卻很重,他道:「你如今所受的痛苦,不足我當年的萬分之一。」
陸母有些錯愕的轉身,欲言又止。
「當年你和蕭宇一起聯手給我下藥,想毀了我的人生,逼我退賽,你如今毀了容以後可以做修復手術,可以用千萬種仿佛重復恢復,那我被你毀掉的四年,我承受的痛苦,又該怎麼算?」
他的話音落下後。
簡知樂又看向旁邊的陸母,他道:「哦,我差點忘記了,當年在福利院的時候,你明知道她想要領養我,卻又用被狗咬的事情阻止我被陸家認養回去,導致我後來被一對不負責任的夫妻帶回去虐待,我問你,這些被你毀掉的人生,又怎麼算?」
陸雨傑不說話了。
「你欠我的,用一輩子去償還都不夠。」簡知樂冷眼看著床上的人:「陸雨傑,如今我只讓你接受法律的懲罰,就已經算是對你的仁慈了,你就用你的下半輩子去慢慢贖罪吧。」
說完後他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