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鐘後。
正在醫院陪兒子的王香蘭接到個電話,看見來電是誰,王香蘭臉色一白,連忙跑到一邊去接。
「您好,我是王香蘭王醫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王香蘭一開口,聲音夾了起來。
因為年紀已大,她嗓音已經變味,突然嬌嗲,聽起來十分的奇怪,甚至有些詭異滲人。
周圍過路的人都忍不住看過來,有兩名年輕女生更是瞪大眼睛互相打起了眼色。
不想那頭的人卻冷聲冷氣一字一頓,毫不接她的茬:
「王香蘭同志,很抱歉的通知你,你被立案調查了。」
「今天中午十二點前,請回到你的崗位配合紀檢委工作。」
「啊?你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
對方話落,王香蘭臉色慘白,嘴角卻是死命往上揚。
她強制自己維持著鎮定,仿佛對方真的是說錯了。
但奈何那頭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直接嘟一聲掛斷了電話。
結束的通話上是個很紅的標誌。
是聯盟軍旗的圖案——給她打電話的是聯盟軍部紀檢委。
王香蘭心跳登時如擂鼓,強裝的淡定終於是崩裂開來,嚇得手都在打哆嗦。
手機啪一聲掉到了地上。
再回到病房,王香蘭哆哆嗦嗦地收拾東西準備走人,黎樂腿受了傷,先前睡著覺,這會兒被她收拾東西的動作吵醒。
有些不快地揉了揉眼睛,注意到王香蘭表情不對,又疑惑地蹙起眉頭。
「媽你沒事吧?臉怎麼這麼白?」
王香蘭滿腦子都是紀檢委員說的那些話,黎樂說的什麼她也就根本沒聽。
包一挎,女人就要出門,黎樂察覺自己被忽略,眉頭瞬間皺得更凶。
「媽!我叫你和你說話呢!你要幹嘛去啊?不是說好今天一天都在這兒陪我嗎?」
王香蘭被黎樂這麼一吼嚇了一大跳,一時間腦子裡出現劊子手砍頭的畫面,心都要蹦出來。
像一枚引信被點燃了火,王香蘭頓時也來了氣,「你都多大了還要媽陪你?沒張嘴有啥事兒不知道叫護士?嘴巴長來幹啥吃的?」
黎樂平時都是被王香蘭好吃好喝好聽地寵著的,這麼一被懟,登時兩眼瞪大一臉震驚。
王香蘭卻還沒停,「叫你亂說話!媽要是進監獄了看誰養你!這麼大了還不知道找份工作!癩蛤蟆整天想吃天鵝肉!」
黎樂臉紅脖子粗,他從沒聽過王香蘭對自己說過這些話,頓時又急又氣,「你……!明明是你……」
「我,我怎麼了我?就是我從前把你當祖宗供著了,讓你失了基本的規矩!」
王香蘭邊說,脖子也漲紅,摸出手機瞧了眼時間,不早了。
「我懶得和你說,你愛咋咋地!」
說完這句,女人挎著包大步離開,黎樂氣得胸前劇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