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沈清在阿葵身上做了點手腳,讓其他人看不見她,免得嚇到不相干的人。
……
杭大人帶著眾人走進去,在院內下人開口迎接前,對他們做了個手勢,讓他們先行退下。
待院中人離開後,杭大人走到廊下,回頭看向阿葵,低聲溫柔地道:「阿葵在這等等爹爹,爹爹先去同你娘說一聲,好不好?」
阿葵雖說死的時候年紀尚小,對許多事情都不太懂,但這幾日經歷得太多,她也聽明白了杭大人是什麼意思,乖巧地一點頭,「阿葵等爹爹,等阿娘。」
「真乖。」
阿葵一句話,險些將杭大人的眼淚再次逼出來。
他勉力對阿葵笑了笑,撩起帘子,率先獨自走進去。
裡面很快傳來婢女的聲音。
「老爺來了,外頭怎麼也沒人通傳一聲?」
杭大人聲音低沉,「你先下去,我有話要單獨同夫人說,不要呆在院子裡,走得越遠越好。」
丫環安靜了一瞬,顯然是不明所以,但很快還是應了一聲。
杭大夫人等人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便見兩個婢女和一個婆子,從裡面走出來。
瞧見杭大夫人在這,那些人驚訝了一瞬,快步走過來行禮。
杭大夫人趕在她們開口前,低聲道:「快些退出去,到外面玩去,沒有吩咐就別進來。」
丫環婆子一個比一個摸不著頭腦,但當主子的這麼說了,她們當下人的,只得聽命行事。
這幾個人,便很快退出了品蘭軒。
與此同時,屋裡傳來了一陣低啞的咳嗽。
「老爺怎麼一來就把我的丫環都遣出去了?」那聲音裡帶著親昵,聽著是個極為溫柔的女聲。
杭大人的聲音,隨後響起,「我想同你說說話,叫她們在這作甚?」
兩個人說話聲,越來越小,外頭聽不見了。
院子裡,忽然起了風,時不時地將門帘吹起個忽高忽低的弧度,屋子裡濃郁的藥香,便狡猾地鑽出來一些,鑽進了沈清的鼻腔。
沈清鼻翼微動,聞著那一股藥香,很快便分明,杭夫人應當沒什麼大礙,這藥更像是尋常補身的藥。
她低頭去看一臉懵懂的阿葵。
杭夫人病得不重,等會兒與阿葵見了,也不會熬不住。
阿葵滿眼嚮往又好奇地看著屋子的方向,並不知道沈清在想什麼。
沈清摸了摸她的肩膀,正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回頭看過去,便對上陸涇注視的目光。
陸涇沒料到她會突然回頭,嚇了一跳,慌亂間便想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