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沈清,小聲地道:「清清,你要洗漱嗎?我先出去等你?」
「也行。」沈清現在基本上對陸涇這個稱呼免疫了。
方才在席間,陸涇就這樣教過她好多次。
她原本想要糾正來著,但又覺得沒必要。
只不過是個稱呼,叫什麼,都只是一個代號,若是刻意去糾正,反倒顯得她有些矯情似的。
陸涇聞言,便乖乖地道:「我讓小二送熱水上來,順便在外面等你。」
沈清覺得有些麻煩,便道:「不用,我去隔間洗澡,你在外面看書就是了。」
說完,她又覺得不太合適。
若是以前,沒挑破那層窗戶紙,倒也沒什麼。
但都挑破了,她洗澡時還主動留陸涇在房內,成什麼了?
真成吊著陸涇的渣女了。
沈清剛想改口。
陸涇卻道:「我還是在門口等著吧,有事你就叫我。」
沈清最是受不了他這樣委屈的模樣,連忙打消了改口的想法,道:「行了,你就在房間裡看書吧,哪來那麼多事兒。」
她故作冷淡地說完,便匆匆進入隔間。
陸涇頭一次在她身上看到落荒而逃四個字,眼角微微彎下來,他朝隔間裡說了一聲:「那我去讓小二送熱水上來。」
話音落,他便提步走出去。
沒多久,陸涇便同小二一起回來,帶著不少熱水。
小二將熱水送進隔間後,便很快離去。
整間房裡,只剩下沈清和陸涇兩個人。
房間就那麼大一點,雖說沈清是在隔間裡洗漱,但她那邊稍微有些動靜,陸涇都聽得見。
以往沈清大大咧咧的,不覺得有什麼,今天不知怎麼的,她總是想起陸涇就在外面,多少有些尷尬,便克制著儘量不弄出動靜來。
陸涇聽著隔間裡只鮮少有些聲音傳出,也猜到沈清大概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耳尖,也有些紅。
想了一下,他便將凳子挪遠了一些,拿著書,坐在門後去了。
沈清出來的時候,便見他搬著小凳子,坐在門後,雖說他是認真地在看書,沒什麼其他的情緒。
但落在沈清眼裡,莫名像是個受了冷落的小可憐。
沈清擦著頭髮,走了過去。
陸涇看書認真,都不知道她已經走出來了。
待沈清靠近,他聞到一股混雜著皂香的清冽藥香,才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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