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為何這樣問?」文彥青改了口,有些不解地問道。
屈弘文捋了捋鬍子,「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氣色不好。」
文彥青只以為屈弘文是關心自己,忙道:「勞先生擔憂,學生並無什麼不適之處。」
屈弘文盯著文彥青看了一會兒,他著實看不出來文彥青身上有什麼問題。
但沈清的話,也不像是作假。
屈弘文猶豫片刻,將護身符拿出來,遞給文彥青,他沒有將沈清說出來,只道:「這是我前些時日,去廟裡求來的平安符,你拿回去戴在身上,今年秋闈快要開始了,要保重身體,別出什麼差錯,錯過了這次,便又要再等一年。」
文彥青意外地看著屈弘文,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符籙,他從未聽說過,屈弘文有禮佛的癖好。
但總歸是屈弘文一番好意,文彥青將符籙接過來,屈身道:「多謝先生記掛。」
「你們都是曲陽學館的學子,記掛你們是應該的,眼下秋闈將至,你們都要保重身體。」
屈弘文打著官腔。
文彥青聽來聽去,屈弘文好像只是簡單地關心一下他的身體,他不由問道:「先生……找我,只是為了將這平安符給我嗎?」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裡含期盼地望著屈弘文。
屈弘文一頓,當然知道文彥青在期待什麼。
他心裡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文彥青的肩膀,道:「彥青,你是好孩子,天賦也不錯,已經苦讀這麼多年,不要將精力浪費在不該浪費的地方,白費了你這麼多年的辛苦。好好讀書,未來自然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文彥青聽懂了屈弘文的言外之意,知道自己會錯意,神色立即黯淡下來。
「我年歲也大了,總是力有不逮,學館的事情,都交給其他夫子去處理了,但你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也可以來尋我。」屈弘文看他的模樣,總是有些於心不忍,便補了一句,「回去繼續聽講義吧。」
話畢,屈弘文便轉身離開。
文彥青是有些失望的,他原本想著,屈弘文是想要收他為門生。
若是能夠拜在屈弘文門下,他在一眾學子中,便立即突出一大截。
這兩年,他一直在努力,想要拜在屈弘文門下,為此晨昏定省,日日去照顧,卻不想屈弘文卻收了旁人。
他原本以為,屈弘文是不會收徒的,那他也就算了。
可偏偏,屈弘文破例了,但那個例外卻不是他。
難免叫文彥青心寒。
文彥青看了看手裡的護身符,神情難掩低落,但屈弘文能夠專程送來一張護身符,想必在屈弘文眼裡,自己也是同旁人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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