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在夜色里愈發清晰。
沈清一時半會卻沒有睡意。
不僅她睡不著,陸涇也睡不著。
兩個人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足夠讓他們兵荒馬亂。
過了好一會兒。
陸涇緊張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裡響起,怯生生的。
「清清,你真的沒生氣嗎?」
沈清確實沒多少怒氣,她素來就不是一個喜歡動怒的人,再說陸涇這么小可憐的模樣,她也氣不起來。
她心裡嘆了口氣,道:「沒。」
陸涇那邊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沈清的手,便被人握住了。
陸涇人靠了過來,幾乎挨著她的肩膀。
沈清一怔。
還未反應過來,臉上忽然一熱,被人親了一下。
下一秒,陸涇便迅速撤開,手還抓著她的手,肩膀挨著她的肩膀,動作里似乎帶著點試探
沈清哭笑不得,一把推開他的肩膀,道:「行了,你這是得寸進尺呢?別蹬鼻子上臉了,快睡覺!」
陸涇乖乖地哦了一聲,見沈清沒有甩開他的手,心裡別提多雀躍了,便緊緊抓著沈清的手指,慢慢睡著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根本不是人
沈清躺在旁邊,聽著陸涇那變得綿長的呼吸聲,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完全沒了往日的淡定。
她伸手摸了摸臉頰,那裡一片滾燙。
沈清怔了片刻,摸著臉,無聲地罵了一句娘。
特麼的……
陸涇就是上天派來折磨她的吧!
真有本事!
沈清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情況,表面上裝得再淡定,內心裡卻早已經翻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靜。
而此時,月色朦朧,整個曲陽城,幾乎都籠罩在黑暗之中,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只聽見鳥叫和風聲,所有人幾乎都在睡夢之中。
文彥青也不例外。
他今日從如意書坊出來,便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中,晚飯都沒吃,便躲回自己房內,不肯出來。
回想今天在如意書坊發生的事情,他心裡一直惴惴不安,盯著手裡的符籙看了好久。
縱然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但他直覺,今天的事情和這張符脫不開關係。
文彥青手捧著符籙,坐在床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累了,才躺下來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吹來一陣風,屋內昏黃的燭火一下子被吹滅。
文彥青似有所感,眼皮動了動,還未睜開眼,脖子上卻吹過來一陣涼風。
緊接著,一抹冰冷的觸感,襲上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