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戰戰兢兢地給文老爺和文夫人行禮。
文老爺一擺手,直接問道:「不用弄這些虛禮了,文和,我只問你一件事,今晚是不是有什麼人進過你家少爺的房間?你在外面守著,連少爺是怎麼受傷的都不知道嗎?」
「回老爺,小、小人是真不知道……」文和一聽,撲通一聲跪下來,「當時小人一直守在廊上的,沒有離開過一步,可千真萬確沒聽見什麼動靜,更沒見有人進過少爺的房間。今天少爺不舒服,從如意書坊回來後,就進了屋子,晚飯都沒用,別說什麼賊人了,便是下人也沒進過少爺的屋子啊……」
文和害怕又委屈,他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莫名就出了大事。
自家主子受傷,做下人的,自然難免要受責罰。
文和想到這,便更加委屈。
文彥青抽噎了兩下,道:「爹娘,我都跟你們說了,我是撞見了鬼,文和不知道很正常,不關他的事兒……你們信我!」
文老爺和文夫人,都沒有著急開口。
他們原先是不相信的,可文彥青和文和口徑一致,由不得他們不信。
不過也不排除,文和怕擔上責任受罰,故意這麼說的可能。
文老爺思及此,便吩咐道:「趙媽媽,你去問問今夜在府上巡邏的長隨,問問他們,可見到了什麼可疑的人?」
趙媽媽應下來,便躬身退出房間。
「爹娘,你們還是不信我?」文彥青一聽這話,卻急了。
文老爺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溫聲道:「爹娘怎麼會不信你?不過是讓趙媽媽去問問,你也別急。」
「是啊。」文夫人幫腔道:「現在你跟爹娘在一塊兒,肯定沒事兒,先別擔心,當務之急是治好你脖子上的傷。」
文夫人說著,便朝外朗聲道:「春蘭。」
話音落下,未幾,便有個年輕丫環從外面走進來,行禮道:「夫人有什麼吩咐?」
文夫人道:「你去醫館,將曹大夫請過來。」
曹大夫是一直給文夫人看診的大夫,文家人有什麼頭疼腦熱的,一向也喜歡找曹大夫治療。
彼此熟悉,而且曹大夫也算是曲陽城中的名醫。
文夫人心想,若是文彥青真是有什麼癔症,也可以請曹大夫來看看。
「是,奴婢這就去。」春蘭福了一禮,便朝外走去。
文彥青不知道文夫人心裡是怎麼想的,只抽噎著道:「我真的沒有撒謊,是真的,我真的撞見鬼了……」
他說著話,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符,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符籙,可見完全是把那張符當成了救命稻草。
見他這副模樣,文老爺便問道:「彥青,我記得你素來不相信這些神佛之事,什麼時候也求了一張平安符,放在身上?」
文彥青搖搖頭,「不是我求來的,是山長屈先生給我的。」
說起這件事,文彥青忽然想起什麼來。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向文老爺和文夫人,「爹娘,你們說,屈先生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遇見什麼事兒,才特特給了我一張符?」